不管是现在呼声最大的大皇子,还是其他虎视眈眈的皇子,只要是新帝上位,都不可能容忍一个权势滔天的旧臣在身边的。
福临海树敌众多,一朝失势,过往被他陷害打压的人,必然会尽数清算他的罪孽。
就连他身边的继子继女,也各怀心思,并非真心归顺。
他想要善终,要么押注新帝、攀附新主,要么手握一桩无人能撼动的重磅筹码。
他执意寻找长生丹,说到底,终究是为了守住手中权势。世人争来斗去,归根结底,皆为权字。”
“江山可以易主,但权势永世不绝……”银沙默默接上这句话。
“不过说这么多,现在长生丹却根本没有线索。”青面鬼说道。
“会不会这长生丹已经被人找到了,只是没有人知道?除了安定候和福临海不是还有锦西王吗?一国之主,更是宝物的旧物应该更了解长生丹,寻找起来比他们应该要更容易一些吧?”银沙提出自己的设想。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
银沙说了许久的话,心中的郁结倒是放到了一旁,她语气有些轻松道:“不过这长生丹在哪里我并不关心,不管它在哪里都不妨碍福临海的结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铁玄心没听懂银沙的话。
银沙露出一个有些渗人的笑容:“之前福临海诓温锦华来套我的话,我让他相信温琏已经找到了长生丹。如今安定候死了,他必定要将温琏的东西翻个底朝天。所以,我在安定候府给他留了一份小礼物,一份原本打算送给安定候的礼物。”
看着银沙满含恶意的笑,铁玄心有些担心,但是青面鬼倒是很高兴:“好好好,机会抓得对。铁玄心,你们把他教得很好,我很满意。”
铁玄主没有吭声,只是闷头强扯嘴角笑了笑。
“你师父已经同我说了,你的第三个仇人就是锦西王?”青面鬼没在注意到铁玄心的表情,他只紧紧盯着银沙:“锦西质子可还在你府中?”
银沙点点头:“被我关在密室中。”
“你打算用他来要挟锦西王?”青面鬼问。
银沙有些苦恼地摊手:“我现在在等待。我只想着阿兰若消失了这么久,锦西方面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所以我在等他们自己来找我。”
“你这想法倒是不错,铁玄心,你联络一下锦西那边的人,再放些风声出去。银沙暂时按兵不动,我想锦西那边应该已经要坐不住了。”
送走了青面鬼,银沙转头去了密室。
“听说你已经杀了温琏,现在是不是福临海也死了?接下来就轮到我父亲了?”阿兰若冷冷地望着银沙,这些天的囚禁让他对眼前的女人又爱又恨。
他被关在这里,能接触到的人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唯一愿意跟他说几句的就是清风。
他从清风那里套到了外头的情况。
他一边恨银沙将他关在这里,一边又被银沙搅动风云的手段吸引。
因为这份矛盾的心理,在没有人的时候,阿兰若自己都会骂自己是个贱骨头。
“你真的不要乱来!我父王可不是安定候和福临海那样的货色可以比拟的!”阿兰若是真的担心银沙会因为去挑衅父王而死。
但是银沙根本不在乎,她冷笑一声:“死了我就去见我娘,这没什么可怕的。我最怕的就是没有办法报仇。”
见她如此软硬不吃,阿兰若也没有办法,甚至也被她激起了几分火气:“你这样厉害,为什么不先杀了我?不就是想让我当个诱饵么?”
他想要站起身,跟银沙对峙,但是他现在天天都要被蛊蛇咬上那么一口,浑身软得跟面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劲儿,狼狈得不行。
蝴蝶被明月领进来,看到铁玄心站在花园里望着月亮在发呆。
“傻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多穿些衣服,不知道自己什么岁数了吗?当心吹出老寒腿!”一件斗篷披到肩上,但是跟着来的却是不客气的挖苦话。
铁玄心一回头,身后站着的是板着脸的蝴蝶。
她穿着一件艳色的丝锦皮袄,领口还缀着狐狸毛,衬得她那张本就美丽的脸更加艳光四射。
蝴蝶撇了她一眼,把手炉捧高了一些:“我是因为有手炉,又穿了斗篷嫌热才给你的。”
“这还没有进到腊月寒天的,竟然就这样怕冷,看来你的身子远不如我。”铁玄心轻笑一声,将肩上的斗篷拢紧。
“我呸!”蝴蝶一听就不乐意,上前就要将斗篷抢回来,但是铁玄羽早有预料,小老太太神走位,愣是让她一点都没摸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