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芫良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直呼贾浮云将“狐假虎威”四字贯彻得透底。
“这算是……仗势欺人……不,仗势欺妖魔吗?”
付语娆也是没见过这种阵仗,早在他们匍匐下的一瞬间就跳开了老远。
但鱼怜相呢,见付语娆不受,玩味地抹了抹嘴角,朝那几只妖魔使了个眼色。
下一刻,便见几只妖魔默契地挪着膝盖爬到了付语娆身前,将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或许是怕付语娆跑了,暗中又陆续窜出了数只,形色各异、品种不一,纷纷围绕在付语娆身侧。
也不吱声,就死死埋着头。
诡异。
好诡异。
一时倒叫付语娆束手无措。
不过她反应迅速,眼风一扫便将矛头对准了鱼怜相:“这是闹哪出?怎么,心疼了?”
鱼怜相姿态慵懒,浅笑着撇了下嘴:“嗯呐,给你个机会,玩够了再回去。”
“……”
付语娆语塞,暗自愤恨,哼了一声后憋屈地将方击入几妖眉心的法力收了回来。
“呐,看清楚,一点没少。”
随意提起一只趴在地上的妖,前前后后展示给鱼怜相:“你可看仔细了,没有问题。前面,没有!后面,没有!脑子里,没有!”
敲了敲那妖的脑子,一甩手,嗖地一下丢进了林中。
“我可没有蠢到会在你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鱼怜相看着付语娆这一通操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沉默片刻,面带窘迫地捂住了嘴,偏过头去。
她貌似……并不是这个意思。
偷摸瞥了付语娆一眼,见她一手一个,极麻利地将周遭围着的妖魔都丢了回去。
如果……她是说如果。
这个时候告诉付语娆她纯粹是想逗逗她,她会信吗?
余光,忽地感受一道冷刃。
鱼怜相若无其事地转过头。
算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罢。
明晓抵达时,入眼就是鱼怜相捉弄的笑容,以及贾浮云娇嗔的面容,忽然间,一股来历不明的酸涩又浮上了心头,渐渐与前段时间孤独看着外头张灯结彩时的孤寂重合。
她好像嫉妒了。
外来者的侵入,逐渐打破了她与阿相两人的平和。
阿相再也不会只对着她一个人笑了……
鱼怜相眉头一挑,感受到了远处明晓异样的情绪,神情顿时严肃。
“明晓?”
明晓强撑起一抹笑容,走到鱼怜相身边:“阿相,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着来接下你。”
余光扫到无所事事的付语娆,不禁有些失落。
原来贾花匠是跟着阿相离开了,难怪久久找不着。
鱼怜相低头看着明晓,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突然莫名说了句:“贾花匠外出寻药,恰好遇见了,带她回来费了些时间。”
摸了摸明晓的脸颊,引明晓望向萧芫良,道:“这位是出身仙门的萧公子,会在幽莲谷住一段时间,劳你多照顾。”
明晓嘴角抽动一下,微蹙的眉头蓦然舒展,灿烂一笑:“那当然啦,阿相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萧芫良风度翩翩地拱了拱手:“见过……这位姑娘。”
“我叫明晓。”大大方方地朝萧芫良挥了挥手。
“见过明晓姑娘。”萧芫良轻咳了一声,补充了句。
身后,付语娆看着眼前活泼明媚的明晓,心却是沉了沉。
她与明晓接触不多,但直觉告诉她,这只花妖有古怪。虽说面上喜怒哀嗔样样不落,可只要仔细瞧瞧她的眼瞳,就会发现——她的双眼深处,是无尽的空洞与黑暗。绝对不像是活物能表现出来的
所以,这花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又是从何而来?
付语娆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多留个心眼,想着抽空试明晓一试。
又望向鱼怜相,实在想不通她弄个明晓出来是要做什么。
这边,萧芫良看着明晓,却是一团红晕涌上耳尖。付语娆眼尖注意到,眉头忍不住跳了跳,问萧芫良:“喂,你不会……”一语未尽,就被萧芫良制止住:“哎,慎言。”又朝明晓笑了笑,“姑娘,不如我们走吧?”那姿态,浑然是忘了身边还有两人。
明晓有些搞不清楚,疑惑地望向鱼怜相。鱼怜相见状,一把拎起萧芫良,道:“萧公子可不能走,你莫不是忘了正事?”朝付语娆与明晓说到:“这里距谷内不远了,你们自便吧。至于这人……我就先带走了,晚些送回来。”
萧芫良挣扎了下,朝明晓抛了个媚眼,轻挑道:“等我回来哦!”就被鱼怜相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