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妖一时不敢轻易靠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推搡着都不愿近身。
犹豫再三,终是一只胆子稍大的妖魔试探地伸出了手。
可就是那一刻,剑身变淡,唰一下消失在众妖视野。
众妖魔大骇,几只胆子小的甚至直接跃出数丈之远。
可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身后身前迟迟未有来自古剑的攻击,众妖魔这才勉强放下心来,一阵哗然后四散离去。
烈日高悬,正午时分至。
付语娆待在屋内,正写着传讯,忽见窗外闯入一道讯息,打开,却是未稀的求救。她惊讶之余又有些诧异,倒是没料到会有妖魔敢侵扰未稀。转眼,瞧了瞧桌上的文字,施法抬起,落款后发至天瑶山。
这边,鱼怜相盘腿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忽闻窗外簌簌风声,心知是白鸟到,缓缓睁眼,果不其然瞧见一抹白自窗外来至身前。
“好了?”
白鸟停在鱼怜相膝上,点头:“好了,不过动静有点大,小女孩可能反应过来了。”
“无事。”鱼怜相淡漠道,抬手拾起白鸟:“我这儿还有件事需要你做。”
白鸟偏头,叽叽叫了两声:“但凭主人吩咐。”
恰在这时,对面门扉吱呀一声,有人出来了。
鱼怜相立刻放下腿,瞬息移至门前,推开门,刚巧与付语娆对视。
“你要出去?”鱼怜相率先发问。
付语娆点头:“对,未稀在外头被几只不知名的小魔冒犯了,我去解决一下。”
鱼怜相向后一靠,依在门框上,歪头:“我随你去?”
付语娆上下扫视鱼怜相半晌,倒不是她有多戒备这人,实在是有些地方不适合她去。依未稀描述与讯息来向,她所处之地并不简单,若是叫鱼怜相跟去,万一真有什么厉害的妖魔,依鱼怜相的性格,多半得想法设法化为己有。
麻烦。
“不必了,你还是留在这儿找你故交的遗体吧。”付语娆说到:
“我看五尊者那模样,尸首定然还在,说不准就藏在奉圣教哪个教堂里,总归萧芫良也要去,你不如同他一道潜入寻找。”
鱼怜相直起身,确认道:“你真不带我?”
付语娆道:“没必要。”
鱼怜相面上无奈,可无人知道,她心里早已窃喜得不行,但还是装作失望地道:“行吧,不过萧芫良就算了,我一人足矣。”
付语娆道:“你确定?那几妖可不是好对付的,你别忘了,他们的枝条我可全修好了。那蚕妖所受之伤总归不伤及性命,想要恢复修为也简单得很,走点旁门左道就够了。你一个人,确定没问题?”
鱼怜相道:“好歹也是天瑶山出身,那些东西就是再不好对付也无所谓吧?充其量速度慢点、动静大点?”
语落,戏谑地靠近付语娆,似笑非笑:“你很希望我带上萧芫良?”
付语娆别过眼:“随你。”
鱼怜相道:“那我就带上他呗,就当叫他替你看着我了。怎么样?”
付语娆道:“随便。”转过身:“不同你多说了,再说,未稀该撑不住了。”
“等等。”鱼怜相一把拦住付语娆,道:“既然我答应你带上萧芫良了,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件事?”
将白鸟递出,不容置喙:“带上它。”
付语娆上下扫了一眼,见那鸟呆呆傻傻,脑袋歪来歪去,浑身上下几乎没有法力,内心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反问:“一只鸟?”
鱼怜相道:“这可不是普通的鸟,会说话的。”
“会说话,鹦鹉吗?”付语娆脸色一言难尽地道。要不是鱼怜相的神情太过认真,她几乎都要以为是在开玩笑了。
白鸟听了,有些不乐意,直嚷嚷:“不是凡鸟!不是凡鸟!”
“嗷嗷,行行行,不是凡鸟,不是凡鸟。”付语娆下意识哄了句,勉为其难地伸手接过,问:“有名字吗?”
鱼怜相干脆果断:“没有。”
“……”付语娆沉默。
鱼怜相又补了句:“就叫‘白鸟’。”
“……”付语娆脸上色彩变换,难看极了,良久,才憋出来个:“好吧。”心下腹诽:也是个有文化的。
时间流逝,天瑶山内,传讯跨越千山万水来到屈弥手中,他的下首,立着常年在外的陌摇。陌摇见到传讯上那一缕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也猜出来是何人的消息,问:“需要回避吗?”
屈弥闻言,温和地笑了笑,如话家常:“你有什么好回避的。”自然打开,却在看了一眼后眸光变暗。
陌摇问:“怎么了?”
屈弥道:“没怎么,鱼怜相带着她去了随州。”
陌摇问:“去随州做什么?”
屈弥抬手毁去传讯,唰唰两笔写了封新的来,送往天际。道:“还能做什么。哈,谁管她。总之,她们不会扯上关系的。”
陌摇点头,又问:“师父的忌日快到了,既然这些天她不在,我能……”
屈弥开口打断:“当然可以了,师弟。而且除了你,敏妍、胥遐……都要回来。”
陌摇眸光一亮:“他们也回来吗?真好,几百年没见了。咱们又能重新聚一聚了。”说着说着,神情黯淡下去,“就是可惜……她不在。”
屈弥笑了声:“她可不能在,我可不能叫现在的她见着你。”
陌摇点头,苦笑了下:“我知道。只是感叹当年的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