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沈时川有所动作,在他身后沉默许久的林逸骤然上前,沈时川眯起眼,下意识抬手阻拦。
林逸下手没轻重,他怕林逸因此跟闻家结仇,根本不值得。
为了桑洛,不值得。
林逸头也不回,甩开沈时川的手,踏着台阶,一步一步靠近那紧紧相拥的小情侣。
林逸身材比闻峤更壮实,脸蛋更精致,只是他习惯了伪装和善,眼下他笑意盈盈靠近,搞得桑洛二人一头雾水。
闻峤抬起手,将桑洛护在身后。
可他只是在距离二人两个台阶前站定,这个距离刚好够他平视桑洛,闻峤眼中,只能看见林逸白金色的头发。
“洛洛,前天你不是还跟我在一起吗?你跟他早就好上了?那我呢?我算什么?”
林逸学会了桑洛的招数。
桑洛最喜欢玩这一套,软刀子割人,明里暗里挑拨,害他们兄弟分崩离析,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
可桑洛最是记仇,对他稍微差一点,他到死都记得。
得罪他,这辈子都将失去靠近他的机会。
林逸勾唇,脑子里冷静地评估审视,似乎他自己都没想过,居然如此下作的算计一个虚伪小人。
听他言,闻峤搭在桑洛背后的大掌收紧,透过布料,将桑洛腰间软肉掐出个凹陷的弧度。
桑洛吃痛,只嘶嘶地抽着凉气,没想起阻止,他注意尽数被林逸吸引,惊得连剧情都抛诸脑后,只傻傻地张口,顺着林逸思路反驳道:“你别瞎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好过?”
林逸盯着他,被他这幅模样逗笑,心底那点捉弄人的恶趣味愈发蓬勃。
有趣,他终于找到欺负桑洛的乐趣了。
男人再踏一层台阶,不顾闻峤在他身侧,抬手捧住他小脸,飞速啄吻上去。
这一吻猝不及防,或者说,在场所有人都被林逸惊昏了头,闻峤瞳孔紧缩,死死瞪着他,呼吸都在这一刻凝滞。
“洛洛,你确定要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吗?前天你还夸过我很大……”
男人愈发肆无忌惮,可话只说了一半,便被桑洛捂住嘴。
他视线难掩慌张,震惊地瞪着林逸,又转头看看闻峤。
“我不是…,你别听他瞎说。”
桑洛大脑宕机,完全忘了,他压根就没跟闻峤在一起过,他不需要解释,林逸三言两语更属无稽之谈。
他越慌乱,仿佛要将林逸的话坐实似的,没半分信服力。
林逸挑眉,它探出舌尖,在桑洛掌心轻舔,桑洛忍着痒意,怒瞪着他:
“你要不要脸?”
要脸?要脸有什么用?
他能看着桑洛获得真爱?看他风风光光嫁给闻峤?看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下辈子吧。
他们要一起陷在泥地里,谁也别放过谁,烂到天荒地老。
身后,沈时川同样满脸震惊地望着。
那还是林逸吗?是他认识20年的好兄弟吗?这幅勾栏作派从哪学的?
沈时川深吸口气,抬手捂嘴,移开视线,尴尬到想要逃离。
身前,闻峤单扯唇角,笑得无比讽刺,他死死盯着林逸,如果眼神能杀人,林逸已经死了千百次,拳头攥紧,又松开。
最终,他沉沉闭上眼:
“洛洛,你的过去,我可以不追究,只要你未来有我一个就好。”
他想激怒自己,闻峤偏不让他如愿。
闻峤几乎快把牙咬碎,硬生生忍住怒火,甚至他低垂下头,抬手将桑洛唇间水光擦净,虽然他面部神经极度紧绷,动作却温柔得过分。
“洛洛,他说,只要他跟你一个人在一起?他好自私,我愿意给你当小,他居然还想独占你。
洛洛,他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桑洛倒吸口凉气,他抬手,在林逸肩头擦净口水后,贴在他额头,抖着嗓子道:“林逸,你是不是疯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你别说胡话,我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
剧情是怎么了?哪怕莫辰景这个团宠主角受,主角攻们都不妄议谁是正房谁是侧室。
要是被发现,桑洛把主角攻三逼疯了,他就彻底完蛋了。
眼下,桑洛面色比病人还要难看,他笑哭着脸,模样可怜极了。
林逸盯着他,那连赛车、酒精、极限运动都不能刺激他近乎苛刻的快乐阈值,此时像分裂繁殖的孢子,飞速运输多巴胺至每一个神经末梢。
愉悦,深入灵魂的愉悦。
林逸想,面子果然不重要,曾经他端着,认为须得等到桑洛倒贴,哭求着他,他才愿意勉强给个情人身份。
现在,都不重要。
“洛洛,我……”
话刚说了一半,再次被打断。
闻峤忍无可忍,一拳闷在林逸面中,动作狠戾,丝毫不拖泥带水,那一拳,桑洛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林逸身体顺着惯性后仰,被底下沈时川接住。
他怒瞪闻峤,却自知理亏,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逸被打的视线模糊,他依旧笑着,大声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