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年英语不好,一直很苦恼。恰好今天一位英语名师来嘉城开办英语公益讲座,虽然门票免费,但名额有限,票很难抢,所以他就花了100块钱找专业抢票人士帮他抢到了一张票。
这位女老师是一位40岁左右的教育家,讲课的时候思路清晰,说话娓娓动听,叶锦年觉得挺有收获,可是,讲座刚开始没多久,手机就震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陌生号码,果断挂掉。
五分钟后,又打来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他再次挂掉。
这次他看到十分钟前有一条微信消息,于是打开微信,发现是有人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点开信息,看到申请人头像是两只开心打闹的卡通小老虎,微信名叫 “两只老虎跑得快”,备注消息写着:锦年,我是陈伯玉。
叶锦年觉得很烦,正要拒绝添加,电话却又来了。
他拧着眉头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会,终于起身走到屋外,接了电话。
“喂。”
“喂,锦年,我是陈伯玉。”
叶锦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很平静地说:“我今天早上出门不小心把钥匙忘在房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叶锦年深呼吸了一下,压抑着怒火说:“两个小时以后。”
对方说:“哦,好。”
叶锦年说:“我爸没回去吗?”
陈伯玉说:“没有,伯父说要晚点回来。”
叶锦年说:“那你先回学校上自习吧,晚点再回家。”
陈伯玉说:“没事,我在楼道里等着吧,这有灯,也可以学习。你忙吧锦年,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
电话里响起了嘟嘟声。
叶锦年关掉屏幕,揣着手机回屋,坐下继续听讲。
台上端庄和善的女老师依然在声情并茂地讲课,可叶锦年却无论如何也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少年蹲在昏暗的楼道,手里捧着厚重的习题册,费劲吧啦地读读写写。
他闭了一下眼睛把画面从脑海里清除掉,然后继续听老师讲课。
五分钟后,终于还是窝着一肚子火拿着书包溜出了讲堂。
陈伯玉又把《离骚》背了一遍,然后放下语文书,从书包里拿出物理练习册,铺在防盗门上刷题。
楼梯间装的是声控灯,每次陈伯玉刷着刷着灯就灭了,他就跺跺脚,继续演算。
这道大题很难,陈伯玉想了十分钟了,还不会做,这时灯又灭了,他正要跺脚,楼下却传来了脚步声,惊亮了头顶的灯。
陈伯玉扭头一看,叶锦年穿着白衣蓝领、清爽干净的校服,单肩挎着书包,满脸阴霾地大步跨了上来。
陈伯玉拿着练习册,很惊喜地说:“锦年?不是说要两个小时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叶锦年冷着脸掏钥匙开门:“提前结束了不行?”
陈伯玉跟着他进去,看他换鞋,犹犹豫豫地问:“锦年,我没耽误你办事吧?”
叶锦年把书包放在玄关鞋柜上:“别太高看你自己。” 然后转身去了洗手间。
陈伯玉换了鞋,在厨房洗了洗手,给叶锦年泡了一杯蜂蜜水,听到洗手间传来冲马桶的声音,他就端着杯子走过去,递给从洗手间出来的叶锦年:“锦年,你都出汗了,喝杯水吧。”
叶锦年看也没看他,说:“不喝。” 然后拿着书包回了自己房间。
陈伯玉不想浪费,自己把蜂蜜水喝了,洗干净杯子之后,也回了屋。
他继续做刚才那道物理题,5分钟后还是毫无结果,于是他拿出答案看解题过程,还是有地方理不清楚。
他想到叶锦年的物理答题卡,写得工工整整,满满当当,上次期末考试叶锦年物理可是考了满分。
他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微信消息,发现叶锦年还是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盯着题目发了一会呆,最后还是决定去问叶锦年,拿着练习册敲响了叶锦年的门。
叶锦年在房间里说:“又怎么了?”
陈伯玉隔着门说:“我有一道物理题不会做。”
叶锦年说:“不会做去看答案。”
陈伯玉说:“看了答案还是不明白。”
过了两秒钟,陈伯玉听到屋里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紧接着门开了,叶锦年板着张脸站在他面前,问:“哪道题?”
陈伯玉指给他看。
叶锦年接过练习册,也不对照答案,凝神看了一会,语气硬邦邦地跟陈伯玉解释了一遍,然后问:“懂了?”
陈伯玉觉得好像懂了,但又好像没懂,他看叶锦年脸色不好,也不好意思让叶锦年再讲一遍,就说:“懂了。”
然后叶锦年把练习册递给陈伯玉,转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