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丁走后,沈修白深深舒口气,一抬眼,发现陆凡正盯着他。
他别扭地转过头,避开目光,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快说吧,为师累了,要回去休息。”
陆凡缓缓一笑,走近了几步,反问道:“师尊不应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沈修白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跟踪被发现了。
他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没有,我能有什么话说,你不是要去找李阿福讨教问题吗?还不快去。”
“那个不急。”陆凡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许。
陆凡身上带着温泉的湿气和淡淡的草木香,扑面而来,沈修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离我那么近做什么?”
“师尊,”陆凡的声音压低了些,“说来也奇怪,我今早发现房顶的屋瓦被掀去两块,漏了好大一个洞,都把我冻醒了,也不知是谁干的?”
沈修白心脏猛地一跳,眼神躲闪:“可能…可能是猫趴房顶蹭掉的吧?”
“是吗?”陆凡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目光闪烁,“这猫该不会是只小白猫吧?”
沈修白脑袋轰地一下,手腕被陆凡握住的地方仿佛烧了起来,一路烫到耳根,感觉自己都要冒烟了。
“胡、胡说什么!”他想抽回手,却没挣脱开,反而被陆凡握得更紧。少年的指尖带着薄茧,温度透过皮肤清晰传来,激得他尾椎骨一阵酥麻。
“什么小白猫……我不知道。”
“师尊不知道啊……”陆凡拖长了调子,带了点惋惜的语气。
沈修白瞪过去,“孽徒!这里是青鸾峰,不是云峰台,快点松开我!”
陆凡非但没松,反而又凑近了些,他本就个子高,一凑近,竟像身子压了下来,那气势逼着沈修白生生退后一步,小腿恰好抵到了凳撑,一屁股坐了下去。
陆凡手上的力道只增不减,沈修白慌得舌头都打了结:“你你你……为师说的你听不见吗?”
陆凡深深地望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弯曲的睫毛,那双墨色的眸子深不见底,里面清晰地映出眼前人慌乱无措的倒影。
“方才师尊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陆凡低下头,手中力道松了几分,拇指轻轻摩挲过腕间红痕,再抬眼,对上沈修白茫然的目光,柔声道:“若是在云峰台,弟子是不是就可以这般握着你了?“
沈修白看着他。
仔细一回味这话的意思,顿时心头火窜高了几分。
被抓包不说,还被人调戏?
“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啪!
忍无可忍的沈修白扬手便是一记狠掌,重重扇在陆凡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室里炸开,他指尖直指陆凡的眉心,声线冷戾如冰:“陆凡,收起你那点龌龊心思,就凭你,你也配!!”
陆凡僵在原地,仿佛浑然不觉脸颊上的痛,双手颓然垂在身侧。发丝被力道扫得贴在红肿的侧脸,他微微垂首,碎发遮去了他眼底的情绪,唯有薄唇轻颤,低低唤出两个字:“师尊……”
沈修白打完后,也愣了一瞬,手掌有些酥酥麻麻的胀痛,方才,他下了狠力。
我是不是过分了?不至于的,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怎么就没忍住。
他脚步顿了顿,肩线不由得往后转了小半寸。
只小半寸,没真的回头。
算了,打都打了,让他长点记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当渣男那么好当呢?
沈修白瞪了一眼,再未作声,随后拂袖而去。
一开门,五个脑袋齐刷刷挤在门框处……吃瓜!
唐剑仁抱着小豆丁嘿嘿傻笑,“吵架了?”
叶天书拽拽秦妖妖衣角,“我俩路过。”
李阿福像个犯错的小孩立正站好,摆摆手:“我啥也没听见。”
沈修白一把捂去脑门,真犯愁:我到底入了个什么宗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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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按部就班的过,陆凡每天晨昏定省,除了一日三餐,洗衣做饭,就是去竹林里刻苦练剑。
只是话比以前少了许多,沈修白每每看向他,他总是刻意回避目光,偶尔会露出个僵硬的微笑。
到了发薪日。叶天书一早送来了一万灵石,说掌门解了他的处罚,让他和陆凡好好养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