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无碍,只是有些乏了。”
“那…..那弟子不打扰师尊歇息。”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沈修白舒了口气,可气还没喘匀,那脚步声又折了回来。
“师尊……”
“又怎么了?!”
门外那头静了静,良久才传来陆凡小心翼翼的话音,“师尊你……你是生气了吗?”
沈修白默了默,生气?何止是生气,肺都要气炸了,但不能说!
“没有。”他淡淡应道。
门外的声音更低了些:“是弟子无能,连个宝箱都开不出像样的东西,让师尊失望了。”
沈修白又瞥向房门,心中复杂:“没有。”
门外又道:“弟子…弟子其实一直都知道师尊想要什么。”
沈修白心中一惊,抽了一口凉气:不会吧??他竟然知道我想要什么?难不成我露馅儿了?
门外:“师尊放心,弟子定会日夜苦修,早日能独当一面,来报答师尊的恩情。”
“…………..”沈修白嘴唇抖了抖:妈的,尽给些没人要的!
.
夜深。
沈修白关门锁窗,翻出自己写的那本《躺平宝典》,执起笔,开始写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页:仙历叁叁叁年,八月初三。
今日阴沟里翻了船,徒弟修为竟然升级,我修为降到金丹,闹心。
系统:死了。
宗门:指望不上。
我:离入土就剩两个境界,筑基、练气。
徒弟本人:疑似又想发奋图强。可恶!
近日计划:跟踪。
核心宗旨:深入敌营,查清修为暴涨真相。
——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沈修白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一件极不起眼的灰色外袍,又将头发束起扎了高马尾,对着铜镜照了又照。
嗯,朴素,低调,适合跟踪。
窗户开了一条小缝,沈修白偷偷观察着西厢房,陆凡腰间的银铃铃铃作响,他像往常一样,把做好早饭放在厨房的锅里温着,整理下衣服,便出了门。
“每天都这么早出门,刮风下雨也不落下,必有猫腻。”
沈修白猫着腰,一路尾随到竹林,半路,见李阿福从草丛里蹦了出来,一把拉住陆凡的手腕,就往暗处钻。
两人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后山草丛,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沈修白眼睛一亮:来了!定是在密谋什么邪门功法!
他蹑手蹑脚摸过去,趴在草丛外沿,瞪着眼偷看。
“……小胖,这…我可不要。”
“哎呀,放心收着,掌握了这书的精髓,会对修为有精进!”
“真的假的?”
“真的。”
沈修白像个□□似的趴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番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见他二人拿着一本书推来推去的,心里顿时明白了。
尼玛,我就说有猫腻!第一天就被我抓到了,天助我也,倒要看看是什么邪门功法!
为了不打草蛇,沈修白悄悄隐退,在草丛中留下一个人形坑,草都被压平了,轮廓还挺清晰,这地方他标记下来了,起名:复活点,以后他就趴这里放大招。
是夜,月黑风高。
沈修白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落在陆凡的屋顶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
房内,烛火摇曳。
陆凡脱下外衫后,朝窗外的东房看了一眼,灯火已经熄了,他随后关上了窗,门也落了锁,神情鬼鬼祟祟的。
房顶的沈修白冷笑一下,孽徒,是不是想要开始练邪功了?
只见陆凡脱去上衣钻进被窝,从床铺下拿出一本书,倚在床头看了起来。
沈修白瞪着大眼,死死盯着,一刻也不落下。
房里的陆凡奇怪的很,每翻一页书他就做几个怪异动作,长手长脚的抱着个枕头,不是站着,就是跪着。
不是躺着,就是趴着,最后还在被窝里做起了俯卧撑。
脑袋嗡嗡的沈修白:??这是干啥?做瑜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