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小爪子一抬,竟有模有样地“打响指”,随即扭脖、抖肩、送胯,亮出一条白绒绒的大长腿在地上扫来扫去,一套“扫腿舞”跳的行云流水,最后,蓝眼睛对着长老疯狂发射“wink光波”。
这回有灵性了吧?沈修白暗自道。
长老捻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严肃渐渐被一种茫然的困惑取代:“它这是……”
陆凡眉头突突乱跳,已是没眼看,捏了捏鼻梁解释道:“技能!魅惑敌人时用的。”
长老:“………”
“罢了,进去吧。”
就这样,一人一猫在传输法阵中,倏地闪现进入了副本。
再一睁眼,昏暗,阴森的颜色映入眼底。
天空仿佛被一只腐烂的巨手死死捂住,不见天光,只有一种淤血般的暗红在浓云后隐隐滚动。成群结队的乌鸦,黑压压的一片从枯树前掠过,树枝间挂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留下的黑色絮状物,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看着像无家可归的游魂。
“师尊,这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像……”陆凡声音里带着哽咽,没继续说下去。
沈修白看着眼前的景象,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过往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这就是当年妖族入侵九州,大肆虐杀时的惨状。
自从天道为世间万物划分了三六九等,九州灵力就日渐稀薄,灵力供不应求,人和妖原本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也被打破,世间万物都想要飞升成仙,但修行必然会遇到瓶颈,想突破瓶颈,就必须获取更多的灵力来支撑。
可不同的是,人,可以靠修,而妖,只能靠抢。
不知多少人死在了那场虐杀中,他那时还小,不过五六岁的年纪,母亲把他藏在了暗格中,才躲过一劫,可他的母亲却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他在街上要饭,喝凉水,啃树皮,和野狗抢干粮,偶然被掌门师兄发现抱了回去,从此,青云便成了他的家。
沈修白暗暗叹了口气,这些虽都是原主的记忆,但想起那血淋淋的景象,心还是不由得被重锤了下,眼睛酸得想流泪。
他回头喵了一声,催促陆凡快点跟上。
陆凡拿着秦妖妖给的仙草手稿图,四处寻找,可越往里走,越是瘆人,脚下都是被烈火焚烧过的灰烬,根本看不到有灵草存活的迹象。
“师尊,这里会不会根本就没有龙涎草?”
沈修白摇头,不可能,四师妹闲的拿他开玩笑,有肯定是有,但这种贵到离谱的灵草一定藏在不易发掘的地方。
陆凡正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焦黑的枯藤,脚下突然传来异动,他低头一看,下一秒,坚硬的焦土猛然塌陷,突然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喵!”沈修白反应极快,猫爪瞬间勾住陆凡的衣领,但下坠的力量太大,连猫带人一起被拖向黑洞边缘。陆凡只来得及抓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半个身子已悬在洞外,碎石簌簌落下,连个回声都听不见。
沈修白嚎叫:尼玛,上来就踩坑吗?
洞内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沙沙”声,借着昏暗天光,沈修白瞥见下方岩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灰白色的东西,竟是无数拳头大小、正在蠕动的石蛹,此刻正被惊动,顶端裂开细缝,露出针尖般的牙齿。
“是噬岩蛹!快上来!”沈修白的猫毛炸开,喵音都变了调。这些低级妖虫单体脆弱,但数量恐怖,一旦被包围,顷刻间就能将血肉连同骨头都吸食干净。
陆凡咬牙试图攀爬,手中焦脆的岩石却“咔嚓”一声碎裂,他身体一沉,马上要支撑不住了。
“师尊、我使不上力气,要摔下去了……你快!快踩上我的肩跳到上面去!”
沈修白使不出灵力,急得手足无措,“小凡,别用蛮力啊!你现在可是有修为的修士,用灵力把自己抬起来啊!”
然而他一出口,全是喵喵喵的大叫,陆凡根本听不懂。
陆凡手指扣在石缝里,指缝间流出了血迹,他双腿没有支撑点,累的手背上全是发力的青筋。
沈修白一看,心凉了半截:完了,完了,这回要给精怪加餐了!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到,必须要动用金丹之力了,虽然会损耗元神,但也比死了徒弟强!
他一咬牙,把心一横,准备运转金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浑厚的土黄色光芒从天而降,精准地卷住陆凡的腰,猛地将他从洞口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