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推回去:“找我要什么?再说,山门还能少了你的?”
“你少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掌门现在看我都不顺眼。”沈修白掐起大鹅脖子,“掌门若赖账,我就把你大鹅炖了。”
唐剑仁:“…………”关我什么事啊?
“行吧,仙鹤就先压在你那两天,等发了钱,我再收回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成交!”
沈修白收拾收拾出了院门,临走时不忘嘱咐:“小凡,没事别乱跑,在家看住大鹅,它若跑了,为师就把你炖了!”
陆凡:“……..”
唐剑仁在一旁催促得急:“你快去吧,弟子们还等着呢。”
见沈修白终于走远了,唐剑仁松了口气。
他笑模笑样地走到陆凡面前,拍了拍仙鹤:“小凡,你看这如何?想不想要啊?”
陆凡懵了一下,躬身道:“师叔……弟子买不起。”
“啧!你想哪去了?师叔是想问你,想不想学捉灵宠?这云峰台整日就你和你师尊两个人,多冷清啊,抓个宠物回来,也好热闹热闹。”
学捉灵宠?陆凡眼眸倏然睁大,强烈的兴趣让他止不住地多看了几眼“大鹅”。
看着看着,忽然叹了口气。
“多谢师叔好意,可弟子无灵根,怕是学不了。
他倒是想学,可捉灵宠是需要操控法器的,他一个无灵根,连灵力都没有,怎么可能操控法器捉来灵宠?
“无妨无妨。”唐剑仁安慰道:“师叔,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从袖口里掏出一枚十分精巧的钓鱼杆,不大,一拃多长,上面还闪着稀薄的灵光。
唐剑仁:“这是师叔专门从藏品阁里为你找来的小宝贝,此物名为‘愿者上钩’,别看它小,却自带魅惑阵法,锻体期也能用,你只要拿着它,在河边撒撒杆,运气好,说不定能钓到河底的水精,养一段时间,还可以通人性,懂人话,关键时候还能帮你作战,增强你的修为值,可了不得了!”
增强修为?听了这话,陆凡目光闪烁起来,“师叔,灵宠抓到就能为我所用吗?不会这么简单吧?”
嗯,孺子可教。
唐剑仁笑了笑,“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你必须要彻底收服它,得空时,师叔会传授你心法和驭兽术,你要背诵下来熟记于心,每天对着灵宠念诵三遍,时间长了,它自然而然就会归顺,不过……”
唐剑仁话顿了顿。
“不过什么?”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师尊知道哈,等你真的涨了修为,再告诉他,仙剑大会好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话音落下,唐剑仁头上的小红花颤了三颤,落下几朵花瓣。
他情不自禁掐起腰美了起来:待陆凡装上他们制造的灵根收服了灵宠,也就是修为晋升之时,能让一个无灵根的涨修为,简直太有成就感了,他功不可没!
陆凡挠挠头,看着三师叔美滋滋的模样,一脸不明就里:又给惊喜?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要给惊喜?难道仙剑大会是师尊的生辰吗?
……
傍晚。
沈修白讲了一整天的课,累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最后一节外门晚课,他把书本往讲桌上一摊,前半节弟子预习,后半节弟子参悟,最后剩下两分钟,他敲了敲黑板,画重点:
“剑道第一要义,识时务为俊杰!打不过就跑,跑得了就赚,赚着了,找兄弟再回来一起打……”
台下弟子目瞪口呆。
掌门今天心情不错,刚从山下药铺低价拉回了一车朱果,恰巧路过学堂,就想看看沈修白教学如何。
结果……在窗外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钟声一响,下班。
沈修白踩着点出门,迎面撞见掌门,余光又瞥见门外的大货车,笑盈盈道:“哟!掌门师兄,买了什么,这么一大车?”
掌门拉着大长脸,沉声质问:“修白,你刚才教授的是哪门子剑道?”
沈修白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老登竟然在门口监视他讲学。
打了我的徒弟,克扣了我的薪水,还想监工我?
开玩笑,真当我沈修白好欺负?
他正色道:“自然是保命剑道,他们一些外门弟子,修为不高,遇到强劲对手打不过怎么办?当然是跑啊,不跑等着被灭吗?”
掌门气得后牙槽磨的咯吱响,“我青云的气节在哪里?若是妖族来犯,难道他们打不过也要弃百姓不顾,跑吗?!”
“当然了,不然都得死在那,都死了,谁还回来报仇啊?掌门师兄,凡事要量力而行,得保住有生力量,你这硬拼的思想跟不上时代了,要不要也进修一下?给你打九折。”
“你!你你你……”
“你”了不知多少个,掌门小胡子震颤,总之是没你出来,最后气呼呼地拂袖走了。
沈修白目送他离开,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挥手呼喊:“师兄,工钱还没结呢?”
“没有!”
“不给钱,到时候我可去你家蹭饭了!”
“休想!”
掌门边走边掏小本本记黑账——胡乱教学,越来越不靠谱,歪理一大堆!得尽快炼制聚灵丹,再拖下去,陆凡都让他教坏了,三亿灵石可不能白花!
入夜。
把掌门气了个好歹的沈修白美滋滋地回到云峰台,掌门工钱没给,他早做了心理准备,没关系,这几天反正也饿不着。
他胳膊夹着一把粉条,手里提着颗大白菜,花光了仅剩的灵石,准备回去把大鹅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