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白刚提起来的精神气,瞬间被击垮。
他生无可恋地抬眼,祭坛上,祖师爷的石头脸被香火熏得笑意盎然,一直冲着他乐。
唉,乐屁。
“请剑仙择徒!”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要命的时刻到了。
沈修白深呼吸,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到广场前方。
那里早已按照内门、外门弟子的顺序,黑压压站满一片待选的少男少女。
这些弟子都希望成为剑仙首徒,个个眼里放光:选我选我,我超能卷的!
沈修白在广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一一扫过,十分谨慎,毕竟事关生死。
过了好半晌。
又过了好半晌。
结果越看越绝望,心头拔凉拔凉的。
这么多苗子咋就没一个歪瓜裂枣?各个灵气环身,眼神锐利的像把刀,跟小说主角似的,这要是收了,自己还有几天的活头?
后面跟着的唐剑仁腿都溜酸了,望望天,快到饭点了,食堂今天做肉段烧茄子,再墨迹一会儿都凉了!
他实在忍不住凑近一步,手指怼怼沈修白的小细腰,“选好没?看没看上吱个声啊?”
沈修白双手揣袖,愁苦地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要不就算了吧,正要开口,他这么微微一抬头,余光突然被什么勾住了似的,溜向了人群最后方。
不远处的台阶上,一位瘦高少年正猫着腰吭哧吭哧地扫着台阶。
那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灰突突的短衫,胸前打着俩大补丁,裤子短得半吊着,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脚下的鞋子也破了洞,大拇脚趾都窜了出来。
嘶!什么情况?
青云门可是九州第一宗门,搁现在那就是顶级顶级的贵族学院,门下弟子非富即贵,放个屁都自带“和牛味”。
这里还能有贫困生?
沈修白踮起脚,目光紧跟那少年,胳膊肘怼怼唐剑仁:“哎,剑仁,那小子是哪个?”
唐剑仁听了话,顿时暴跳如雷:“沈修白,你把名字说全了!是唐剑仁,宝剑的剑,仁义的仁!”
沈修白掏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小贱贱,快说正事。”
“…………”
满脸写着’想干死他,又干不死‘的唐剑仁,顺着他目光看去,“他啊,他不就是宗门里那个专门扫茅坑的吗?你忘了?”
“啥?还有专门扫茅坑的?犯什么大错了他?”
“没犯错,就是他想入门修行,掌门不收,他又不肯走,就自愿在门中干起最脏最累的活,一干就干了三年多。”
嘶!这小子是不是脑袋有坑,口味挺重啊。
沈修白:“那掌门为什么不收他?”
唐剑仁被问得不耐烦了,“还能因为什么?没有灵根呗,一个无灵根的废材,哪个宗门愿意收?会拉低整体修为水平的。”
在这短短几句话里,沈修白抓住了几个重要字眼——无灵根的废材!
他原本死气沉沉的眼底,倏地燃起两簇妖娆的小火苗,眼睛不灵一下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