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线要找的人正是温妍。
“那日你们在前厅对峙,红线姐姐知道我要走,问我愿不愿意去北漠,我自然愿意,她便给了我信物,让我来找洛漪。”温妍笑着说,“我这些日子,可把北漠逛了个遍,比幽州好玩多了。”
说这话时,温妍的眼中闪着光,比顾千泷在李家见到她时要开心得多。
洛漪拍了拍她的手,对着殷红线说:“我可帮你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多谢。”殷红线对她笑了笑。
洛漪:“行了,你们聊吧,我就先出去了。”
等她一走,温妍便靠近了殷红线,低声说:“你是来拿那个东西的吗?”
殷红线点点头:“还在吗?”
“当然在,我每天都贴身放着。”温妍从怀中取出了一方帕子,帕子中包裹着一块四四方方之物,她将帕子展开,露出了其中的木制令牌。
令牌普普通通,与一般的木牌子别无二致,只是正中刻着一个“正”字。
“这便是玄正令?”秦九剑问。
殷红线摸了摸令牌:“是。”
顾千泷:“你竟将它给了温妍。”
“如何?放在她身上足够安全。”殷红线从温妍手中重新将玄正令包好,放入自己怀中。
顾千泷叹口气,心道她胆子真大,又问温妍:“温小姐,李炜可与你同行?”
温妍摇了摇头:“他将我送到北漠就离开了,我们再没碰过面,不过分开前他曾和我说,要去桥州,去参加千兵英侠会。”
“多谢温小姐告知。”顾千泷道,旋即他思来想去又说,“我们离开幽州之前,令尊很是担心你,我知晓你不愿意回家成亲,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写信寄回去好让他安安心。”
温妍甜甜一笑:“知道啦,顾公子。”
殷红线又同她说了几句话后,几人便准备离开,临走前,温妍有些舍不得殷红线,拉着她的手说:“这些日子我在北漠,你的事情也知晓了,不过我和洛漪姐姐都觉得你被陷害了,我也不知道能帮你什么,不过你尽管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殷红线笑着拍了拍手:“过你想过的生活就好,等事儿结束了再带你逛逛北漠。”
几人要原路返回,殷红线又要爬窗户走,顾千泷说什么都不肯让她从这么高的地方爬下去,最后还是温妍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方头纱。
好在北漠妇人也惯常用头巾与头纱,她在其中并不显得违和。
拿着玄正令回到客栈,殷红线便一言不发回了屋子,其间拓跋旻去了一次,没多久也神色不明地离开了。
顾千泷问他,他也只说是在想事儿。
秦九剑打趣他:“着急?着急你就去敲门。”
“我只是担心...”顾千泷说,“如今这玄正令也取回来了,她说要赌一把,要莫扉自己把一切都说出来,你说她要做什么?你想得到吗?”
“我如何知道?想必她应当与拓跋前辈有对策。”秦九剑躺下,望着天花板。
顾千泷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
来往街上穿梭的惊影门人逐渐变多,不过这回殷红线的名字和画像没有再被大张旗鼓地贴在大街上了。
第二天,殷红线仍然闭门不出,顾千泷端着饭菜敲门,她也说不饿不吃。
习武之人本就较普通人身体素质好,几天不吃不喝问题也不大。吃喝问题不是顾千泷最担心的,她这样闭门不出才是他最担心的。
等到第五天的时候,殷红线的门终于打开了。听到动静,顾千泷立刻便过去了。
几日没见,殷红线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她看着顾千泷,定定地看了他一会道:“我一定会帮你把照胆找回来的。”
顾千泷愣了愣,心底泛起一阵酸来。
只是还没等他把这股莫名的思绪捋一捋,殷红线就越过他,朝外面走了出去。
顾千泷忙追上她,“你去哪儿?”
“我去找莫扉。”殷红线的声音没有波澜起伏,浅灰色一如既往。
顾千泷的心一沉,拉住她:“你准备怎么做?”
“我有证据。”殷红线说,“我会去揭穿他,我会给师父、给毛长老一个交代。”
“你同拓拔前辈商量了吗?”
殷红线先是沉默,但很快又说:“商量了。”
就是这短暂的沉默让顾千泷眉头一皱,殷红线一定是在骗他。
“我呢?”顾千泷还是拉着她没松手,有些切切地看着她。
殷红线拉下他的手:“这事本与你无关,你没必要去涉险。”
“可是你……照胆与我有关!”
殷红线看着他有些着急的脸,把声音放轻了些:“你不能去,你在外面,我们有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