魑魅谷阴阳交界处,姜清婉被困在铁牢之中,锁链捆住了她的手脚,五年未曾动身。
身子骨都像是要软化掉了,姜清婉颓然地坐在这地上,反正她哪里也去不了了。
铁牢外的门被打开,发出沉重且嘈杂的一声,最开始的时候姜清婉会因为这个声音被吸引视线。
如今听着只当是习惯,早就漠然了,只是觉得他的出现是在告诉她又过去了不少时日。
“最近如何,他们说你不吃东西,不合口味?”姜冕蹲下身来,惯会演戏的他如今眸子里都带着关切。
姜清婉不是第一次闹绝食了,好久了,她都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了。
只会折磨她,折磨在外面的谢墨川罢了。
她只是觉得有些累罢了,累得没什么胃口。
没有得到答复对于姜冕来说也是常态,他将手伸进笼子里,早些时候还会乱躲的人。
此刻只是靠在笼子的边缘,姜冕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就轻飘飘过去了。
因为右手持剑,姜冕只是动姜清婉的左手,那白色的绷带缠绕几圈,被取了下来。
许是划得刀痕多了,这就算不留疤但终归是与旁边的肌肤有了天壤之别。
没有一点预兆,姜冕就持刀划出一道血痕,先是血珠子冒出,然后流出一条血线。
姜清婉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要取她的血,这一取就是这么久,独独没让她流血流死。
“秋日,桂花糕倒是时兴,你想吃点吗,青阳城不少女子都喜欢吃这些东西”
“大街小巷也有酸梅酒的气味,我记得你此前喜欢看那些长着梅子的树,想必也喜欢酸梅酒的气味”
姜冕落刀毫不犹豫,甚至没有一点怜香惜玉,冷情冷血,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温柔。
如此两面的人让人觉得好似从没认识过一般。
姜清婉自然是不理会他的,以前姜清婉会想着与坐在高位的人说话,因为她见的最多的人是他。
如今她不想理会他,因为见到的人只有他。
姜冕为她轻柔地包扎好绷带,含着笑意。
“对了,还有栗羹,你要是想喝些酸梅酒,我叫人配着栗羹给你送来”
姜清婉这才有些反应,不是因为被说的馋了动心了,而是觉得奇怪。
身边是冰冷捂不热的铁杆子,手上套着的也是挣脱不了的束缚,这些东西都被隔绝了起来。
她的目光不断地往上看,却看不破这铁牢,最后又垂下来。
这不是还在铁牢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冕将她带去了热闹的集市。
姜冕本以为她是有什么想吃的了,可是姜清婉的眸子又垂了下来,她对这些都不甚在意。
姜冕为她包扎好了,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好像就能掩盖住这个因他获得的伤口。
好像所有的伤痛能被他给的一颗蜜枣而化解掉。
“要多久?你再不让我出去,恐怕我就无法替你办事了”
绷带上打上一个结,很漂亮。
“太子替圣上运黄金和丹砂回天成,圣上大喜炼长生丹,太常寺进言,炼长生需千万人往生铺路,此战便打了五年之久”
战?有战事?
难怪谢墨川总是会受伤,她感受到了,看来真的出了意外,谢墨川被她安排去了北边,结果上了战场。
“战事结束,三皇子回青阳城,但诸多皇子皆平白死去,魑魅谷属中立,但太子和三皇子都发出了邀请,你觉得我该选谁?”
“一面是受圣上器重的太子,与太常寺也有些关系。”
“另一面又是五年前亲自领兵出征的三皇子,如今掌了大半兵权,你觉得我选谁?”
玄灵此前让她帮忙找三皇子的一个册子,也许和他家世有关。
魑魅谷是接了任务才去灭门的,或许就和三皇子有关。
而安容儿也让她帮忙找三皇子和谢云山之间的东西,谢云山也与他有关?
那谢墨川呢?如今他怎么样了?
姜清婉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魑魅谷站队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如今是和她没有关系的。
不过,姜冕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个东西,难道是她能左右的?
姜冕起身,拿出一个卷轴,丢给姜清婉:“这名册上的人除了”。
“呵…如今我还能拿得动刀?”
铁笼的锁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姜清婉眼睛一瞬间亮了,锁链哗地一声响起。
姜清婉冲出笼子,手作狼爪整个冲着姜冕扑了过去,她要掐断这人的脖颈。
可是却被姜冕一掌挡了下来,掌风凌厉,带着破空之势,姜清婉被格挡的这一下反而是她这个率先攻击的一方吃了亏。
手骨似被震到了,而后是一阵酸麻感。
姜清婉弹坐了回去,吃痛地捂住自己的手,眼泪还是在往外蹦出。
“我说了你是我教的,不要用我教你的对付我!”
姜清婉抓住自己被震痛的手,背靠在铁杆子上,明显感觉到她自己落后了好些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