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应有晚客带春来 > 第16章 负心

第16章 负心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莫玲道:“此事仍有转机,乔阿娇嫁给莫代时,莫名推迟了两次婚期,乔家当年推迟婚期必定是其中关键。不然就乔知行那个烂心肝的,怎么可能对此缄口不言,其中隐情,说不定能扳倒乔阿娇!”

果然。

肖霁霜拢在袖子里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玉满川光滑的脊背,虽一切如他所料,可他还是道:“虽有转机,可你朝我泼脏水在先,我又何故要帮你?”

“此事确是我有错在先,可是情况紧急,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人命关天,乔阿娇那毒妇眼中如今只有他儿子,若等她有余力铲除异己,我别说夺回家产,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莫玲竖起三根手指发誓:“而乔知行闹得这么大,就是为了证明乔阿娇被狐妖夺舍了,待狐妖被收,他难道就希望乔阿娇回来了吗?他自然是想以舅舅的身份,借着莫琏掌控莫家。与其叫莫家的财产落到外人手里,不如给我这个真正的莫家人,若此计功成,我定奉上莫家半数家产以作答谢!”

肖霁霜想了想,说:“我并不缺少钱财。”

莫玲看他神色,认为有戏,便又道:“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不止金银,我许诺,事成之后,莫家上下皆供仙长驱使,不得违抗!”

肖霁霜不置可否:“你想让我怎么做?威逼利诱,还是严刑拷打?”

莫玲道:“不必脏仙长的手,我如今理当在‘昏迷’,只求仙长能找到乔阿娇逃婚的原因。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希望仙长暂且认下,我发誓这定然不会牵绊仙长,对外只道仙长生性自由,云游在外,而我必须要留守莫府,不得已之下分道扬镳——还请仙长相助!”

肖霁霜道:“你觉得她推迟婚期是逃婚?既对此已经有了猜测,你不妨说说,为什么?”

莫玲抿了抿唇,道:“我怀疑……她有情郎,推迟婚期便是私奔去了。”

“我明白了,难怪莫小姐斗不过他们……”肖霁霜点点头,没有回应莫玲探究的目光,转而应承下来,“莫小姐请回吧,不必忧心,此事便是你不说,我们也要查的。”

莫玲走后不久,肖霁霜就寻了清商,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清商抱臂听完,冷笑一声:“果然是一窝子的魑魅魍魉。你信那莫玲几分?”

“真相是真,私心也是真。”肖霁霜道,“但她有句话没错——乔知行故意引我们去查,岂能辜负了这份‘好意’?”

清商摩挲着刀柄:“他既然表现得那么明显,我们不查,未免太不善解人意了。”

肖霁霜点了点头,道:“若真是私奔,乔阿娇定不会告知我们,要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有用的内情,只能去问乔知行,然而黑的白的,全凭他一张嘴。”

清商摸着刀柄,忽然道:“你如何断定莫玲斗不过乔知行?照理来说,私奔之事若为真,莫琏未来家主的身份就有待商榷了。而无论如何,莫玲也是莫家血脉,有她在,莫琏的父亲是谁盖棺定论之前,乔知行要想隔着个不清不白的莫琏染指莫家,并不容易,何至于给他人做嫁衣?”

肖霁霜笑道:“有两个方向可以猜一猜。第一,私奔之事如何如何不过他一句话的事,大不了说把乔阿娇带回乔家时就把奸夫乱棍打死了,如何能混淆莫家血脉;第二,乔知行根本不是要推年纪尚幼的外甥坐上家主之位,他心怡的莫家家主人选,一开始就是莫玲。”

清商皱了眉:“什么意思?”

肖霁霜道:“只要私奔被抬到明面上来了,不管乔知行怎么说,莫家人对莫琏的血缘都会持怀疑态度,必然是要费一番功夫查清楚。而莫玲虽不是什么天纵奇才,可也不是什么败家子,她坐上家主之位合情合理。”

清商又问:“可是乔知行又该如何得利呢?你的推测太过粗浅。”

“我说了,莫玲不是什么天纵奇才,”肖霁霜的嘴角勾着浅笑,“乔知行不必亲自动手,只需撺掇其他商贾对着尚乱成一锅粥的莫家围追堵截,在暗中稍稍添薪加柴,莫玲便左支右绌了。

“随着莫琏的身世浮出水面,族老们回过神来,发现她损失惨重,那她的家主之位可就坐不稳了,这个时候乔知行再跳出来,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告诉莫玲说他能给予她帮助,只求莫玲善待他外甥。

“情急之下,莫玲必然会松口,而乔知行也确实是帮她解决了这次危机,可是在这过程中,一来二去的,莫家的产业也被乔家渗透了个干净。

“或者更直接更不要脸些,乔知行借看顾莫琏为由,提出重续莫家和乔家的联姻,毕竟他们都是狐妖的受害者。他可以退一步,不需莫玲嫁入乔家,只要二人偶尔走动就行,时间一长,莫玲又会开始担心他为莫琏谋利,可联姻兹事体大,两家在生意场上已经多有往来,岂能说断就断,那有什么办法让乔知行少管、甚至不管莫琏呢?

“答案就是莫玲和乔知行要个孩子,自己都有亲生血脉了,外甥自然而然就要靠边站,只要乔知行装得好,做到这一步并不难。

“而只要做到了这一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染指莫家,待孩子地位稳固,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莫玲杀了,莫家理所当然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这一番长篇大论下来,清商长老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道:“看着光风霁月,果真也是个黑心的。”

果真?

肖霁霜喝着茶,听此一言,心下思忖片刻,颇为震惊与无辜地看着她,润完嗓,他道:“我亦是从旁人身上学来的,此时不是断案吗,天地良心,我何时用计害过人了?”

“何人能教你做这样腌臜的推测,分明是你有意要学。”清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肖霁霜心中暗叫冤枉,知她去找乔知行,端着茶盏再饮一口,便也跟上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