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果盯着那个橘子却没接,问道:“他为何要搞垮瞿家的生意?是因为奇兰玉?”
“嗯。”游忱逸把橘子硬塞进殷果手里,解释道:“瞿家的生意做得不大。其实以明砚川的身家背景,想要他瞿家滚出京市简直是易如反掌。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个,所以才求我帮他。”
“他想要什么?你要怎么帮?”
“我帮了他什么就不告诉你了,怕你说我。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想要什么。他想要瞿利这辈子都再也接近不了奇兰玉,就是这么简单。”
“他不会想杀了他吧?”
“怎么可能?”游忱逸笑着道:“杀人是件很难也很简单的事。明砚川还想与奇兰玉长相厮守呢,他可不会做那么没脑子的勾当。”
见游忱逸没有要交代的意思,殷果便也不想问了。明砚川为人如何殷果不清楚,但他知道游忱逸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干脆就随他们去吧。
可惜当时谁也没想到,劫难总是毫无征兆。
那天天气很糟糕,雾蒙蒙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言的土腥气。
冬季最是稀缺明媚的东西。若是在晴朗无云的日子里,阳光就是人人心中最为渴望的明媚。可若是赶上这样的即将下雪的天,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去踪迹,人的心情也跟着笼上一层阴霾。
奇兰玉坐在主卧的大床上,心不在焉地将一件又一件的衬衫叠好,码齐,然后再装进旅行箱中。
今日明砚川公司有事要他去处理,奇兰玉不想出门,便主动要求帮他整理行李。明砚川对此自然是欣然接受,他巴不得在解决瞿利之前,奇兰玉能天天在家里待着。
明砚川后天就要走了,出差三个月。
自那日奇兰玉吓走瞿利后,他与明砚川的关系似乎有所恢复。明砚川没再提起确定关系的事,奇兰玉也在继续装傻充楞。不过奇兰玉感觉得到,明砚川对他的爱又变回了原先的浓度。
他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其中的缘由。只觉得凡人的爱既奇怪又复杂,而他脑子实在太笨,读不懂明砚川的心。
奇兰玉原以为自己不在意即将来临的分别,可眼见日子一天天接近,他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低落。
收好最后一件衣物后,奇兰玉合上旅行箱,把它推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后,走到飘窗前。
正这时,他忽然看到远处通往庄园的柏油路上开来了两辆眼生的车,前面的是辆小轿车,后面跟着辆小客车。两辆车刹停在庄园的入口处,紧接着,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车里冲了下来,直奔门禁而去。
奇兰玉被吓了一跳,立刻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他立即跑出卧室,下了楼来到一楼大厅。守在别墅入口的保镖也发现了庄园入口处的异常,他们中领头的那个人正在联系庄园的安保人员。
“发生什么了?”奇兰玉急切地问道。
几个保镖见奇兰玉从楼上下来了,便立刻围了上去。
“奇先生,还请您先回主卧,锁好门窗。外面发生任何事请都不要出来。”
“王哥,你们报警了吗?先报警再说吧。”
被奇兰玉称作王哥的人是明砚川身边资历最久,也是最厉害的一个保镖。据说当年明砚川在外地出差途中险些被人绑架,就是这位王哥带着他逃出生天的。
“我们已经报警了,但是最近的警察局离这里开车也要二十分钟。明总离开时带了几个人,现在庄园里能打的就只剩下我们四个。”王哥朝外瞄了一眼,眉心顿时拧起了个疙瘩。
不过他们说话的这么会儿功夫,那帮人竟然已经翻过了铁门,朝别墅的方向狂奔而来。
王哥登时急了,怒道:“不是通知了安保让他们把电网打开吗?他们干什么吃的?!”
这时,一个男人急匆匆地推开了别墅的大门,跑了进来,边跑还边喊:“王哥,不得了了!”
来人正是庄园的安保负责人。他满头大汗,跌跌撞撞地到了几人面前,呼哧带喘地说:“电,电网不知道为什么失效了!”
“不是前几天才检查过吗?怎么会突然失效?”
“不,不知道,但,但他们已经闯进来了。那些人手里有家伙,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哥当机立断:“先把别墅所有的出入口和门窗都锁上,然后让大家从地下撤离!”
“好,我这就去办!”
“奇先生,待会儿撤离的时候,还请您务必一直跟在我身后。我需要确保您的安全。”
奇兰玉摆了摆手,:“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我现在有点担心砚川,他不会有事吧?”
王哥眼神复杂地看着奇兰玉,叹气道:“来人身份不明,又不知是什么目的。不过,如果他们是冲着明先生来的,我反倒不怎么担心。”
奇兰玉听出王哥话里有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你是怀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