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如岩浆般滚烫的痛苦奇兰玉自己咽了下去，自此他的心里也留下了一道无法被抚平的伤口，以至于他不敢接受明砚川的爱。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竟然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站在他面前，继续伤害他，吵嚷着要跟他讨要一个说法。

他们之中，到底谁才是那个贱人？

奇兰玉眼中的怒火熄灭了。再次看向瞿利时，他的双眸犹如冰冷的深潭，没有一丝情感。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他语气平静无波地说。

瞿利色眯眯地打量着奇兰玉，暧昧道：“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男是女？你要是不说，脱给我看也行。”

奇兰玉咬咬牙，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又问了一遍：“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再纠缠我？！”

“我已经说过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躲开我。老子是你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至于那个明砚川，你跟他分手，我就当没有他这个人了。你要是答应跟我复合，咱们以后就好好地过日子，我还跟从前一样疼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把你关起来，直到你答应为止。”

奇兰玉简直要被瞿利气笑了，：“你是不是有病？既然你说我是个为了攀高枝就会跟别的男人好的人，那你为什么还非要跟我在一起？”

瞿利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他语气平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讨好的意味：“宝贝儿，你就原谅我吧。我查过了，无论是那个蛤蟆，还是明砚川，都是他们勾引你的，你跟他们都没发生过什么，是不是？”

奇兰玉皱眉瞪着他，质问道：“我和砚川的事，你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瞿利意味深长地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你就不必问了。不过看你这表情，应该是我说对了。”他凑到奇兰玉近前，舔了舔嘴唇，：“兰玉，你到底是怎么变成男人的？虽然我不是很反感，但你要是女人的话，咱们亲热的时候更方便些……”

奇兰玉微微一笑，轻声道：“你想知道？”

瞿利咽了咽口水：“当然。”

“好。”奇兰玉瞄了眼还在开车的司机，：“你先让司机把车停下，我就告诉你。”

瞿利伸手捏住奇兰玉的下巴，俯身啄了一下他的嘴唇，：“你别想骗我。我让司机停车，你好借机逃跑是吧？”

奇兰玉闭了闭眼，强忍着恶心，道：“你不停车，我就不说。”

瞿利歪嘴一笑：“好啊。反正这车早晚都得停下，这么会儿功夫，我还是等得起的。我可不会再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了。”

他再次俯身，奇兰玉忍无可忍地猛地推开他，缩到车厢的角落里。“你别再过来了！等到了地方，你再做什么我配合就是了。”

这句半推半就的话可把瞿利听美了。他果然不再动手动脚，规规矩矩地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只是眼睛还一直盯在奇兰玉身上，恨不能把人盯出朵花来。

奇兰玉就这样煎熬了一路，终于等到车子开进车库停下的一刻。瞿利迫不及待地将司机轰下了车，边解自己的衬衫扣子，边慢慢往奇兰玉的方向靠近。

狭小的车厢内安静极了，只能听到瞿利粗重的呼吸声。在他碰到奇兰玉的前一刻，奇兰玉忽然扭过头与他对视。

瞿利愣住了。比恐惧先一步袭来的，是极度震惊时大脑的一片空白。

奇兰玉那对清澈明亮的浅棕色眼珠突然变得猩红，血丝自眼球中央向外蔓延，直至覆盖正片眼白。他的脸色也不知在何时变得灰白异常，那是死人面皮才会有的颜色。

两行血泪自眼眶流出，奇兰玉缓缓开口，如天外来音般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变成男人的？”

瞿利“啊！！！”地惨叫一声，在恐惧的驱动下连滚带爬地冲向车门。遗憾的是，车门不知为何被锁死了，他怎么打也打不开。

整个车厢的温度骤然下降，昏黄的顶灯不停闪烁。一股寒意爬上脊背，瞿利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根本不敢再去看奇兰玉一眼。

“我现在就告诉你。”奇兰玉语气阴森道：“你那日抛弃我时，我就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厉鬼化身，自然随意变换男女。我之所以没有找你报仇，完全是因为我爱上了砚川，想跟他长厢厮守。可你不但不知悔改，还一个劲地往我身上凑！瞿利，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就休怪我夺你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