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砚川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奇兰玉的眼睛,沉默半晌,才郑重其事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果然!奇兰玉暗自高兴,心想明砚川终于要向他坦白这两天到底在忧心些什么了!
由于太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奇兰玉下意识地向前倾身,生怕隔着张桌子便听不清明砚川的话似的。
明砚川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能得到怎样的答案。奇兰玉的双眸明亮如星辰,他的纯真与美好全都透过这样一双眼睛,投进明砚川的心里。他喜欢奇兰玉,喜欢得要命,喜欢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失去理智。他想要永远拥有奇兰玉的笑容,拥有他望向自己时的目光,拥有长长久久与他在一起的日子。
他能感受到奇兰玉也是喜欢他的,至少,他不排斥他的靠近,偶尔还能偷来一个吻。可明砚川已经不满足于浅淡的暧昧了,他想要奇兰玉,想要他浓烈的爱,想要他从今往后眼里只有他一人。
“我喜欢你,你可能已经知道了。但我想向你正式地表白,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奇兰玉呆住了。他还以为明砚川要说的是他又遇到什么危险,或是有什么困难想寻求帮助。突如其来的表白令奇兰玉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良久,在明砚川热切而期待的注视下,奇兰玉才勉强回过神来。他一张白皙的小脸瞬间红成了一颗熟透了的苹果,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你你,我我我……”
他结结巴巴你你我我了半天,愣是一句成形的话都没讲出来。奇兰玉又羞又恼,本能地想逃跑,可明砚川一直在紧紧地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别扭了半天,奇兰玉又自己坐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敢再去直视明砚川的眼睛,小声埋怨道:“干嘛突然说这个……”
“你不是好奇我这几日为什么一直忧心忡忡吗?”
奇兰玉猛地抬起头,眨眨眼:“是啊是啊,你都不肯告诉我!你要是有危险怎么办?我得提前做好准备保护你才行呀!”
明砚川无奈一笑:“我没有危险。而且我身边这么多保镖,比起我自己,其实我更担心你的安全。”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奇兰玉不以为意。
明砚川叹了口气:“兰玉,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
“瞿利那个疯子还在想方设法找你。我听闻,他甚至去找了什么大师,还是法师之类的。这件事原本我不想告诉你,但我过些天要去国外出差,大概要走两三个月……”
“什么?!”奇兰玉简直难以置信:“两三个月?那我岂不是有两三个月不能见到你了?”
“嗯……”明砚川点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也可以把假期延长一些,和我一起去,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天天在一起的。”
奇兰玉一拍手,恍然大悟状:“对哦!这个办法好!那我一会儿就跟族,呃,就跟HR再请一段时间的假好了。”
“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明砚川突然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显然是察觉出奇兰玉又想蒙混过关。他已经等了太久,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他想要听奇兰玉说一句愿意,想要从奇兰玉这里得到一个恋人的名分。
奇兰玉知道这回他再也混不过去了,为难地咬着下唇,踌躇半晌,才试探性地问了句:“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像现在这样?”
明砚川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叹了口气,问道:“兰玉,你喜欢我吗?”
奇兰玉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喜欢的,他怎么会不喜欢明砚川呢?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会想跟他在一起,跟他谈恋爱,甚至跟他结婚组建家庭的。可是你对我似乎没有这样的想法。”明砚川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悲伤,:“你对我的喜欢,大约只停留在朋友阶段吧。”
奇兰玉很想说一句不是,可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喜欢明砚川,可他又害怕明砚川。他怕有朝一日明砚川会失去对他的真心,然后变得和瞿利一样,伤害他,折磨他,令他苦不堪言。可他又打心底里鄙夷自己的忧虑。明砚川怎么会和瞿利一样呢?他应该能看得清他的心才对呀。
于是,爱与恐惧反复拉扯,将奇兰玉的心困在其中。他想要冲破这个围城,却始终难以推倒自我保护的心门。
“我,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你答案。”奇兰玉用力绞着自己的两根手指,磕磕绊绊地说:“我需要,需要再考虑考虑。”
“兰玉,你已经考虑很久了。”明砚川的语气沉了下来,:“可以告诉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吗?如果你的犹豫与世俗相关,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跟你在一起,不会收到任何外界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