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的,让李若虚追都没法追。
借着月光,薛时雨自然看清了这一幕。
这都叫什么事啊,李若虚突然不敢看他,只心虚尬笑,“不然......您现在去跟弄玉师姐打一架?”
“呵呵。”
也不知是跟谁学的,冷笑就呵呵。
所幸,薛时雨倒也没晾她太久,倚在门框不客气问,“找我何事?”
如人所见,她是来拿着小零食跟领导攀关系的,可现在小零食被其他部门同级领导给抢走了,按理说,这是他们管理层内部混乱导致的锅,可谁让这两人的官,一个比一个大,而她,只是一个可怜又无助的小虾米呢?
“薛师兄,我是来、来。”李若虚一拍脑袋,想到借口,“我是来问您明天有何工作安排的。”
“怎么?没跟你那位庾弟弟商量好?来问我做什么?我对这蒹葭镇又不熟。”
李若虚:“......”
八成是跟弄玉学的,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可是我就想和师兄您一起。”
这下轮到薛时雨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道:“我不喜欢吃甜食。”
“理解理解。”李柔虚狗腿子十分上道,“那我明天给您带黄连。”
翌日,庾池月准时刷新在别院门口,把将要出门的一行四人拦了个正着。
“若虚姐姐!终于等到你们了!”
李柔虚已学会预判,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远对方。
“若虚姐姐,你们今日去哪玩?”庾池月双眼亮晶晶,许是等了他们许久,连额上都浮了一层细汗,身上的莲花香愈发浓郁起来。
“我们今日还有要事要办,哎,如果你要跟着我们。”李若虚赶在他前头开口,“那事情肯定就没那么好办,你想,一个随随便便的茶楼伙计都认识你,你的名气想必一定很大了。”
“那是。”庾池月丝毫不知这是陷阱,还颇为自豪道:“我家是整个镇子上最有钱的,他们所有人看见了,都要给我几分面子。”
李若虚:“这就对了。”
“对......在哪?”庾池月傻傻问。
“你自己想想,有你在他们还能说真话吗?不都得奉承你一下?到时候,坏事也是好事了,你要再想听故事,听到的那就都是别人口中胡编乱造的了,你愿意听这样的故事吗?”
其实这段话也是胡编乱造的。
庾池雨埋头思索了一会,又咬着嘴唇,带点无措问,“可如果我不跟着姐姐,还能去哪儿呢?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
李若虚都要痛骂自己三百回了,可想起两位祖宗,她肝颤了颤,还是昧着良心道:“你还可以给我们准备黄连呀。”
“姐姐爱喝黄连?”
“对。”
庾池月开心起来,“那我现在就回家,给姐姐准备很多很多黄连茶!”
骗走庾池月,李若虚马不停蹄回头去应付两位领导。
“您二位早啊,咱今天有何安排?”
薛时雨斜眼睨她,“你不是爱游湖赏花?今日就游湖赏花。”
得,气还没消。
*
远邬莲花闻名于世,每至夏初,四方旅人便纷纷前来,在此赏莲赋诗。这些知识,是昨日茶楼伙计透露的。
镇中心蒹葭浦便种了满湖的莲花。
四人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就到了。正值盛夏,暑意渐升,蒹葭浦边却凉风徐来,水气氤氲,扑面一股莲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直教人心旷神怡。
李若虚深吸口气,快步向前,眼前豁然开朗。好大一潭湖,水面宛若镜子,倒映着天光云影。湖中莲花竞相盛开,白的、粉的,错落有致,远远望去,宛若铺展开一片粉绿海洋。
“好......好多人啊。”金鲤望着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惊讶到说不出话。
“这才哪到哪啊,小兄弟。”旁边有人笑着接话,“从前没出事的时候,大清早,看花之人能从街头排到巷尾,你们怕是连挤都挤不进来。”
从前?是水妖出现之前?李若虚与薛时雨对视一眼,随后她轻扯了下金鲤衣袖,对方即刻会意,再追问下去,那老翁却说什么也不愿再开口了。
事已至此,只能暂时搁置。四人另去码头赁了条船,打算游湖赏玩,谁成想,那老船夫一见他们四人,脸色当场就变了,好说歹说也不愿再做他们生意。
“各位还是请回吧,老汉今日收摊了。”
李若虚看出古怪,只温温柔柔道:“老伯,这莲花我们今日是一定要看的,就算您不做我们的生意,我们也会去找其他人。老伯,我看出您是个厚道人家,这钱与其让别人赚,倒不如让您赚。您放心,若出了事,我们自行担责。”
那老船夫斟酌一会,叹口气,道:“也罢,我可以做你们生意,但你们中间有一个人不能上我这条船。”随后,他浑浊双眼依次扫过四人,锁定了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