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金鲤还待追问,李若虚却说什么也不愿再开口了。
还未到比试时辰,广场已被围的水泄不通,有好事者听闻此事,更是私下开了赌盘。当然所赌的大都是灵石、灵药等物。
“都打听清楚了,小师姐。”金鲤跟条泥鳅似的,从人堆里钻回来,挤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他们都赌你输,赔率高得吓人,一赔一千。”
李若虚:“……”
这跟直接宣布她输有什么区别?
这群人既不信任她的人品,也不信任她的实力。
好惨。
她深呼口气,犹不死心,“就没有人押我赢吗?”
“有的有的。”金鲤点头如小鸡,“我全押了你赢,但小师姐你也知道。”他低着头,脸有些发烫,“我囊中羞涩,拢共只有十几个灵石。”说罢又去瞧李若虚脸色,急急道:“不然我去问弄玉师姐和少韵师兄借点,肯定不叫小师姐你丢脸!”
丢脸这一词,该说不说,的确有些伤人,但此时哪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思忖片刻,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顶顶好的主意。
“金鲤你想不想发财的?”
金鲤不明白小师姐为什么让她说这些话,但这些话显而易见起了作用。见状,他穿梭在人群中吆喝的更加起劲。
“居然还有人敢压小师姐?不怕赔钱吗?王师兄的实力大家可都看到了,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去三番四次找弄玉师姐挑战的。”
“要我说,要赢还得是王师兄。搏一搏,灵石拿筐挪。”
金鲤年纪最小,平日里性格又随和,什么时候,都能跟师兄弟们打成一片。
“哎,小金鲤,你方才一掷千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人笑着打趣。
“哪、哪有什么一掷千金。”金鲤面色发涨,“不过是十几个灵石罢了,我还出得起,也就是念在同门之谊的情分上。”
”所以你也觉得李师姐赢不了?”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没再投她?”
“行,有师弟这句话就够了,咱们就都投王师兄去!”
“对,金鲤师弟你跟师姐最亲,你说的话,我们自然信!”
简直是一呼百应。
待到比试正式开始,李若虚赔率已然被抬到一赔一万。众人自觉后退,让出中心地带,留与比试的两人。
四周空旷,又没桃花、梨树等风雅之物,李若虚起初还颇为有些不适。
“师姐,你的兵器呢?”王少俊立在她对面,见她两手空空,不怀好意质问,“莫不是历一趟劫,把随身佩剑都给弄丢了?”
李若虚:“对呀。”
她这般坦诚,倒教王少俊语噎,一时下不来台,可他怎肯口头上认输,索性冷哼,狠道:“我欺负不了手无寸铁之人,省得有人说我胜之不武。你先去寻把趁手的兵器,等寻到了咱们再来比过。”
说罢就要走,李若虚哪能真让他溜。
赔率都一万一了。
“别着急呀,王师弟。你看,兵器这不就来了?”
说来也巧,霎时一阵清风,不知从何处卷来几枝梨木细枝。李若虚仰首,指尖一挑,一簇梨枝便稳稳落入她掌心。她掂量几把,腕下翻花,惊讶这梨枝竟长短合手,轻重相宜。
“这个可还能入王师弟的眼?”
“哼。”
“啊,师姐怎么用梨枝啊,早知道、早知道……”
“是吧,我就说师姐赢不了,你是不是也在后悔没多压王师兄?”
“感觉师姐回来之后,好像更……”
“疯癫了对吧,我懂你,真不明白大师兄为何对她如此偏爱。”
“……”
双方都耳力过人,自然听见了这些窃窃私语。
李若虚浑不在意,王少俊却皱起了眉,“师姐,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确定要用这中看不中用的梨枝?对战一旦开始,休想我手下留情,即便是大师兄来了,我也——”
“你啰嗦了。”李若虚倒是觉得这梨枝用的相当趁手,比她自己挑的还趁手,“我就用这个。”
“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良言难劝该死鬼,王少俊率先提剑前刺。
剑锋来势汹汹,贴身而过,早已有人按耐不住。
“弄玉,别急。”薛时雨及时侧身拦住她,“先看过再说。”
她二人立于宫中最高峰,自然将底下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才刚回来,神魂尚且不稳,你就容她如此胡来?还是说,看她二人为你争斗,你很得意?”
“若不是你厚颜无耻,她现在早就与我——”
“弄玉!”
回头见薛时雨脸黑,弄玉心情反而舒畅了些,嘴角勾起弧度,只是那点弧度还未完全展开,便被下方某些刺耳的议论生生截断,眼神随即钉死几个臭虫。
“既然您这高尚的薛仙长不让我管她,那有些嘴里长蛆的东西,我总能管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