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也不能让人拿·枪指着啊。
为今之计,还是得再跟薛时雨碰碰,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耳听为虚,她要眼见为实。
“金鲤,你过来。”李若虚伸手招他,“咱们这个大师兄,他住在哪?”
“你嘴里说句实话,我跟他关系怎么样?”
*
幸好她先来了金鲤这呢,不然她还得再走三个多小时,才能摸到薛时雨住处。
修仙真好,李若虚凌驾于空中,第一次真心实意感叹。
御剑飞行哎,也算是让她打上卡了。
风掠过耳侧,带着山间松涛气息,猎猎灌入衣袖。她一手搭在金鲤肩上,一手搭在额前,挡了挡阳光,低头看脚下。漫漫视野无限延展,好像连时间也一下廉价了起来。
三个多小时,被缩小不到三分钟。
咻——
剑尖破风,发出一声清啸。
“到了,小师姐,大师兄就住在这藏书阁里。”
李若虚满脸意犹未尽地从剑上跳下来。
眼见离门还有百步,金鲤急急在她耳边絮叨,“小师姐,大师兄如今还生你的气,你可千万别再说胡话顶撞他。他要让你干什么,你就先答应下来,即便做不到,他人好,也不会与你计较。”
“还有秘境历劫一事,不可再提。”
“还有——”
絮絮叨叨,婆婆妈妈,原来这里不止有大师兄,还有个小师傅。
李若虚听得耳朵嗡嗡,抬手一挥,止住他。
“知道知道。”
方才她在空中,就有意无意打听到了一些信息。
原来此山名曰北邙山,此地名曰青璋宫,历史么,若真往前追溯,得有上千年。过去辉煌不再提,如今青障宫话事人三位。薛时雨、弄玉、少韵。
至于她任务对象薛时雨,老实说,通过金鲤三言两语几句话,李若虚对他初始印象,还算不赖。
毕竟,一个闲来无事,帮人实现愿望、普度众生的“大仙”,能坏到哪儿去?
可这也并非什么好事。
至少,对李若虚来说,不好。
“小师姐,藏书阁到了,你快进去吧,别让大师兄久等了。”金鲤指指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古楼,嘴里催促着。
“你不进?”李若虚纳闷,回头看他一步一步倒退的身影不解。
说话间,对方又倒退了好几步。
“我......我就不进了,我还有事呢。我那许愿树说它要枯了,我得回去浇点水。”
小孩不会撒谎,李若虚一眼就看出来,可她也好心没戳穿,只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金鲤得到首肯,忘了自己还会御剑,一溜烟跑远。
“呼,总算瞒过去了。”
他停在一处林间,抹了把额角根本不存在的汗,嘴里喃喃。
唉,藏书阁谁不想进呀,那可是青璋宫的龙脉宝地,几千年存下来的心法秘术、功法手札,随便一本拿出去都能被抢破头皮。
只是......
他低头摸了摸袖子里,还在发烫的袖里书。
【送她进来,你自行离去。】
他眼馋,可他更知道分寸。
大师兄向来说一不二,这藏书阁,是仙人地盘,他连门都不敢跨进一步。
哎,突然有点羡慕小师姐了。
再来说小师姐李若虚,金鲤不着调跑远,撇下她一人。
藏书阁空旷,偶有大雁飞过。李若虚这人生地不熟,抬头望望天,又拿脚蹭蹭地,拖拖拉拉,硬着头皮走到门前,深呼一口气,伸出两指,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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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应,金鲤的话,还萦绕在耳边。
“实话吗?小师姐你对大师兄死缠烂打、爱而不得,由爱生恨,与他关系极差,时常对他夹枪带棒。”
那倒也不必如此实。
她叹了口气,又重新扣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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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没人应,还是想给她个下马威?
李若虚视线盯着门扉上复杂缠绕,蜿蜒纵横的吉祥八宝纹,心中发虚。
道理她都懂,上赶着不是买卖嘛。
可先不说坑逼系统嘴里没一句实话,本以为自己运气够好,误打误撞来到了正确攻略地,结果当晚就被人划一刀,她现在腰还疼着呢。
累死累活走一天,就是为了吃口闭门羹?
李若虚不解,也不想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了。
不是都修仙吗?有本事一剑戳死她。
她抬脚便“嘭”地一声,踢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