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姐......你......”金鲤望着她,欲言又止。
“我怎么了?”李若虚脸上稳得一批,内心慌乱如狗。
难道,又ooc了?!
难不成原主是内敛娇羞挂的,并不像她这般直抒胸臆?
“没什么,小师姐你能这样想,就太好了,就是可惜大师兄不在,不然他听了一定很高兴。”
“嗯,师妹历劫回来,倒真懂事不少。”少蕴也一脸欣慰。
好险,成功逃过一劫。
四人穿过水廊,继续朝里走,李若虚得空望一眼,弄玉还在后头不远不近地跟着。
李若虚没管,反正只要舞不到她脸上就行。
推开门,便是一阵穿堂风,挟着一股果木香扑面而来,清淡而缥缈。
“小师姐屋子里的香终于又燃起来了,可真好闻。”金鲤兴叹完,便猛嗅一大口。
“什么香?”
李若虚下意识问,随后又自问自答,与金鲤的话一同出口。
“四弃香。”
“对,就是四弃香。”金鲤惊喜,扯着嗓子喊,“小师姐,你都记起来了?”
后头的少蕴与弄玉闻言对视一眼,弄玉照旧喉咙里一声冷哼,随后干脆利落摔出了门。
少蕴拦她不住,摇头苦笑,也上前几步,殷切地望着李若虚。
奇怪,李若虚茫然,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个香的名字?还不过脑子,无比顺滑地就说出口,就好像......好像她很久之前,就用过这香一样。
搞不懂,头也开始痛。
拉胯系统一定还有什么,没给她交待清楚。
她就知道,十亿英镑没那么好赚!
少蕴候了半晌,也不见回应,只道一句急不得,就拖着猴急的金鲤离开,顺道还贴心帮她掩了上门。
李若虚耳尖竖起,只听得一息剑鸣破空声渐渐远去,随后她碎步小跑至窗边,左右环顾,确定人已走远,方一瞬间松懈下来,放松全身骨头,顺势瘫靠墙根坐下,脑中开始梳理。
保命第一条:她得赶紧先弄清楚原主对薛时雨是个什么态度,不然下一次再ooc,就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
但现在主要问题是,系统让她杀薛时雨,也不说给个新手教程,她可是看过不少小说,修仙的人大都会搞“借尸还魂”“夺舍”那一套。
万一杀不完,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怎么办?
她一妙龄少女可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刽子手的工作上,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呐。
左思右想也没个头绪,一拍脑袋才记起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屋里开着窗,檐下风铃轻晃,几声鸟雀的啁啾混在其中,悠悠飘进屋内,风里也仿佛带着莲蓬甜,见缝插针钻进来,混着满屋子的果香,温润缱绻,轻轻裹住李若虚疲惫的身体和思绪。
算了......先睡一觉。她呼吸无意识放缓,眼皮像灌了铅般慢慢合上,任意识在这甜蜜乡中一点点沉没。
月上中天,李若虚被夜风冻醒,眼睛迷迷糊糊睁开,入眼便是头顶悠悠晃荡的帐幔。
帐幔,帐幔?
她不是靠墙根睡着的么!一瞬间,头皮发麻,鸡皮疙瘩爬满全身,重新闭上眼,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屋子里有人。
且那人胆子颇大,俯身靠她越来越近。锁骨处忽然传来一阵灼热吐息,自上而下,蜿蜒流转,最终停在她腰间。那气息隔着薄薄衣衫,吞吐间,像是要将她的皮肤烙穿。
李若虚后背都僵硬,恍惚有一种对方在丈量猎物,思忖哪里好下口,要吃了她的错觉。
这......这该不会是要劫色吧?
那原主长得到底是有多好看,一回来就被盯上了?李若虚心中懊恼得要死,早知道白天就不该贪图享受睡过去,好歹照个镜子先认清楚自己这张脸啊!
虽然明知现在想这些不合时宜,可她根本控制不住脑子乱飞,只能任由思绪龙飞凤舞。
不知等了多久,她嗓子眼都发麻,那道灼热才终于退去,李若虚悄悄吐出一口气。
还好,不是劫色。
可这口气刚吐到一半,一道幽光倏然划破黑暗,快得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腰间便是一凉。
两片薄衫被切断,轻飘飘落了地。
紧接着,一面冰冷之物贴上了她的皮肉。
匕首!这绝对是匕首!
靠靠靠靠靠!
用力咬紧牙关,李若虚才忍住没动,可她头皮发麻,心跳如雷,那人却在她将要睁眼的下一秒,安静消失了。
李若虚心有余悸,躺着平静了会,才抖着手腕反手一摸,只摸到满手粘稠的血液,混着刺鼻腥味,在沉闷的屋子里翻滚着蔓延开。
她一颗心瞬间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