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小翼虎也是忠勇不减,它与颛顼大吼一声“坐好”,便一个猛势冲出,竟快过了张挥的箭。
傲俊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估计从前也没见过它这般神勇!
待躲过一击,颛顼指挥着小翼虎向张挥所在的山中飞去,不多时,就见张挥跟了来。
山里泥泞,雾气萦绕,阳光穿过树丛,穿透尘埃,漫射而来,光影如一把大伞撑开的骨架。
茂密的树林中几乎无路可走,唯有两条被药师们踩出的小道,仅够放脚而已。
其中一条在密林深处,被雨冲刷过甚,很是难走,另一条则正好照着太阳,几乎就要干透。
吕展让走干路,不会留下脚印,西陵氏无从追逐。
颛顼却未同意,执意要走湿路,他要的就是将张挥引来。
这种树林的猫鼠游戏,他们从小玩到大,张挥一次都没有赢过他。
吕展对颛顼没有听从自己的意见很是不快,让傲俊抉择,傲俊却没缘由地赞同了颛顼。
于是泥路上留下了三人深深浅浅的脚印和溜痕。
来到密林深处,有几处连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好似铺天黑布盖在头顶。而且越是往里,积水越多,脚下水凼没过膝盖,头顶还不时有“水盆”向下泼洒。
每每颛顼要拉吕展他都不屑地避开,结果不是摔个狗吃屎,就是淋成落汤鸡。
颛顼边走边寻找布置陷阱活捉张挥的办法,在一处狭窄的地方,他命二人将树劈倒,设置成路障,在另一处开辟出一条新路来,并在路上留下明显的脚痕,同时还设置了几个容易被发现的机关。
然后又让二人在设置了路障的上方,一起用树枝刨坑。还好吕展力大,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个长十来米,深足有两米的山沟,不过做完这些,吕展已累成了一具躺尸,恨不得将颛顼埋入其中。
小翼虎则被颛顼安排在了山地上方,颛顼让它一路狂奔,见树就撞。
树丛上积攒的水不断滴落,汇同水凼中的水,顺流而下,装满了整个沟渠。
颛顼再让他们取了树枝,搭上泥土和树叶铺在上面,便做成了一个陷阱,三人躲在山沟上方的大树后。
这时,张挥带着十几个侍卫走到了他们故意设置的路障处,警觉地停了下来。按理说一般人看到那蹊跷的树枝断痕定要避开,可张挥不同,有从前被颛顼整蛊的经验,他毅然决然选择了一看就有“诈”的地方。
当然他自认为想了个两全其美之计,让两个人先去看看,一来确定他们逃跑的路线,二来若是有诈也好趁机解除。
两个壮实的士兵被派了出去,他们举着弓箭,走两步停下来张望一番,再寻视着前方的脚印。
走到一棵大树前,见树根处有刚被砍伐的痕迹,用手一摸,不料那树竟劈头向他们倒来,还好二人躲得快。
这边刚站稳,没想另一边被树干拉倒的树枝竟弹了过来,由于地势狭窄,四周都是树干挡着,他们躲避不及,被断弦般的树枝抽了好几下。
“哎呦”了几声后,两人连滚带爬跑来向张挥汇报。
张挥暗自庆幸了一番,有埋伏说明对方却是向着这个方向去的,他领着人大步向山上进发。
一阵阵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传来,几个猎物进入了颛顼的视线。
“噗通”一声响起,张挥等几人已经掉入了山沟之中。傲俊眼疾手快,拿出身上的一根捆鞭向张挥飞去。
张挥被水突然一呛,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结果就被捆住了,他赶紧使用灵力挣脱,但方雷氏特制的鞭子连雷都劈不断。
颛顼站在张挥面前,对方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怒视着他,现在的自己在他眼中定比白眼狼还不如。
“混蛋!老子没想到竟然栽到你手里。杀了我吧,放了他们!”张挥劈头盖脸骂道。
一众从山沟中爬出来的侍卫浑身湿透,脸上的污泥都来不及擦,便拔出了弓,听张挥说了那般慷慨赴义之话更是激昂不已,直向颛顼冲去。
颛顼朝张挥举起手来,众人以为他要动手,即刻停下脚步。
可他只是轻轻地为张挥擦了擦脸上的泥而已,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道:“张挥君长,怎生是你?我等还以为遇上的是野兽!”
张挥不屑地“呸”了一声。
颛顼却是一脸恭敬:“君长花了三百余年的时光,让世人认为你不务正业,却是在这一座座山上设下了天罗地网,蜀山俨然就是铜墙铁壁,这简直开了不世之功,含章佩服!”
“知道就好,你们无论如何是出不去的!抓了我也没用!”
“你说有没有用不算数!”
“废话,我的命,我的网,我说了会没用?”
“不信,我们就去问问打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