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情仇”的这把火烧到常行岁身上,他自是不高兴,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看向始作俑者之一。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不合规矩?”
凌止喧放下筷子:“合规矩。”
抬眼带着警告看着齐吟,道:“既已入府,在朝中的官职也没了,唤公子即可,今后他也是主子,主子的话就是规矩。”
不唤他大人了常行岁倒是没什么意见,甚至乐在其中,毕竟这个职位要日日对着元居礼那只又臭又丑癞□□精,实属讨人嫌得紧!
“明白了没有?”
“是……属下明白。”齐吟面部表情微微扭曲。
用过膳凌止喧就去书房了。
常行岁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个回笼觉,毕竟事情都谈妥了,能好好歇一歇最好是躺下歇会。
躺在床上闭上眼想睡个好觉……可惜,好觉被噩梦吞噬了。
常叶两家斩首的画面从模糊到清晰,常行岁被人摁住跪在午时三刻的烈日之下,他被烈日灼烧到无法呼吸。
刽子手挥刀砍下,大哥的头颅甚至滚落下了刑台,滚到了他面前。
后脑被元居礼拽住,他想要闭眼却被元居礼再次强行掰开双眼,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响在耳侧:“松然你看,只有你独活下来了,你看啊!”
常行岁看到兄长死不瞑目,眼中甚至带了泪,元居礼却仍不放过他。
“你怎么睡得着?”
“你怎么睡得着?!”
常行岁被惊醒,他看着李台畅通无阻地进来,被子旋即被闯入的人掀开来。
他呼吸不稳,看到李台,伸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道:“谁准许你闯入的!”
许是常行岁的表情太过狰狞,李台竟有那么一瞬觉得对方真的会杀了自己。
“李公公!”齐吟原本无视了李台的进出,听到响动才进来瞧一眼的,谁成想,这人要杀人。
想到昨日凌云回来和他们抱怨这姓常的也掐他脖子,齐吟拔剑就对准了他:“放肆!宫里派来的人,岂容你无礼!”
叶裳华立在一旁,冷漠盯着他,这齐吟不老实,今早就一直瞪着常行岁。
“看门狗把獠牙对准主子?”常行岁当然没真把自己当这岐国公府的主子,只是这齐吟,实在碍眼,实在聒噪。
“你很紧张他?”常行岁收紧力道,“他和凌止喧有关系?”
“主子的事岂容你置喙!”齐吟本来就被他那声看门狗气得不轻,现在更是恼火,“三番两次挑事,你意欲何为?!”
“你们又意欲何为?!”常行岁声音比他还大。
烦。
他只是想睡个好觉,梦里不放过他,梦醒了也不放过他。
“吵什么!”
养好伤的庄怀年路过这院子就听见里头的声,作为侍卫统领他走了进来。
“齐吟,把剑放下。”
常行岁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那夜行刺的头头,那晚月黑风高的又蒙了层纱,但常行岁不会认错。
叶裳华自然也认出来了。
站在几步开外的庄怀年面上很是镇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头皮发麻。
特别是看到叶裳华,他刚好的背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自知齐吟那小子压根不是对手,立刻呵斥住。
“是他先动的手!”齐吟气急败坏的。
“跟你动手了?!你瞎掺和什么劲儿,宫里出来的他自己都不怕杀,你怕个屁啊又不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