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相离,琴瑟和鸣鸳鴦壁,芝兰结发连理枝。”
转为双手交握,他们面对面,俯身。
“良辰美景,佳人永和。”
——拜。
“——礼成!”
“——送入洞房!”
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
司仪一声声祝愿,满堂无宾客,无喝彩,只有新人跪拜的轻微磕碰声。
礼成,常行岁便松了手。
他被带去了一个院子,期间他什么也看不到,那红盖头像天罗地网,把他的一生都罩了进去。
被推进新房,常行岁确认四下无人,自己掀了盖头环顾四周。
这里什么东西都一应俱全,但常行岁还是一眼便看出来了,这应当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外面太色已经暗沉下来,左等右等等不到叶裳华回来,他变得焦躁。
到了陌生的环境,他继续见到熟悉的事物或人。
这种不安达到顶峰,门忽然被人不客气地推开。
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手拿佩剑应当是这府上护卫,面色不善:“主人让我前来伺候,有何事可唤。”
“有见到我的婢女吗?”常行岁焦灼不安,克制着发问。
“没有。”那人不好气道,转身就出去,却在看到门口来人时停下,垂眸恭顺道,“主人。”
凌止喧应了声,齐吟却迟迟堵在门口似的不动。
前者眼神冷冷扫过他,齐吟抿抿唇,终是不甘地恭敬让开。
“关门。”凌止喧吩咐。
“是。”齐吟看着屋内站着的两人,身上穿着相配的婚服,受不了地关上门。
“聊聊。”
凌止喧一走近常行岁就连连后退,他不习惯与外人独处,特别是……男人。
这么些年与他私底下走得近的也就叶裳华和季归延,别的,不行。
“怕?”凌止喧以为他是误会了什么,嫌弃地偏过头去不看他。
“我的婢女呢?!”就这么一会功夫常行岁已经抑制不住情绪,浑身上下像是针扎了一样。
“什么时候聊完,什么时候再见。”
凌止喧要的是配合。
如果不配合索性就杀了,况且这人还是皇帝派来的,反正人已经过门了,传出去就是个克妻的名头。
“聊什么?”常行岁坐在凳子上,警惕地看着他。
“聊聊你是为皇帝卖命,还是被逼的。”
常行岁眼神涣散,强撑着去看他:“被逼卖命?算是吧。”
他不介意量出底牌。
“凌家曾是十一门惨案之一。”
听他提到陈年往事,凌止喧气场压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常行岁一字一顿道:“我、姓、常。”
见对方眼中发生细微的变化,常行岁习惯性眯起眼去打量一个人。
“要结盟吗?”
“你没有价值。”
一句话把常行岁定在原地,眼中似有什么碎裂了。
试图把疤痕掀开给同样有疤的人瞧,结果人家压根不在意那道疤。
“不过,既然是十一门惨案的幸存者,你有什么证据。”
十一门惨案唯一活下来的人,只有得了军功从边疆杀出一条生路的凌止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