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笑了笑,轻轻抚了抚颈上的伤口,低声回答道:“嗯,我该。”
没皮没脸。
沈舟行转过头运起灵力拨正了仙舟方向,不再看叶澜,却知道叶澜定是正在玩味地看着自己,冷哼一句:“回去就找其善子瞧瞧。”
“嗯。”身后传来乖巧的回应。
这还差不多。
“你也去瞧瞧,看看是否有减缓疼痛的法子。”身后又一声。
“嗯。”
*
“如何?”沈舟行见其善子给叶澜把了半天的脉,眉头紧皱一言不发,终于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唔……”其善子收回手,瞧了瞧沈舟行,似有犹豫地说:“确实,天效那一拳催发了晏清君的旧伤,之前的药的药效怕是不太能压制住了。”
“那需要配新的药?”沈舟行连忙问:“是有什么难处吗?缺什么药方子?”
“非也。”其善子抚着须子说:“药石之物如今怕是只能暂时压制。”
“这……”沈舟行没想到叶澜的伤如此严重,视线一下子便转到了叶澜身上,却不见叶澜脸上有什么愁容。
“你这颈上的伤只是寻常皮外伤,倒是无碍,自行用些药便好。”其善子眼皮都没抬说着,在纸上奋笔疾书。
沈舟行闻言愣了愣,看着叶澜脖子上的一道牙印,顿时脸上一热别过了头。
“我晚些给你们送去些新药,和缓解魔气侵扰疼痛的药,但晏清君呐,你这伤根治,怕是……”
其善子一言又引来沈舟行的目光,只是其善子说着忽的看向沈舟行,本就心虚的沈舟行不知为何心虚更甚,吞了吞口水才鼓起勇气问:“怕是是什么?”
其善子这时却不看她了,转而对叶澜继续说道:“还是以前跟你提到的法子,姑且试试。”
其善子一句话云里雾里,沈舟行还要再问,其善子却已经起身告辞,直说叶澜知晓便走了。
“你知晓根治的法子?”沈舟行等其善子一走便问叶澜。
“嗯。”叶澜垂了垂眸应道。
“是什么?怎么没听你提过。”沈舟行有些惊喜,之前其善子一言还以为叶澜的伤药石无医了。
叶澜却眼神有些躲闪,见沈舟行一脸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说:“有是有,时机未到。”
“时机?”有什么法子是时机未到的?
沈舟行一头雾水,叶澜却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时机到了我再跟你说?”
刚在仙舟上讨伐了叶澜瞒她的毛病,现下又来,沈舟行才不乐意:“到底……”
一声轻咳打断了沈舟行的追问,沈舟行和叶澜抬头看向门口,纪蕴和萧凛已经走了进来。
“师尊/代宗主,无溪君。”沈舟行和叶澜连忙行礼。
萧凛与面无表情的纪蕴不同,一脸似笑非笑地来回打量着沈舟行二人,目光忽的停在叶澜身上。
确切地说是脖子上。
叶澜低着头,不着痕迹地拉了拉领口,低头再行一礼。
“听说你们对上天效了。”纪蕴问叶澜。
“是,但沈舟行将他逼退了。”沈舟行还在组织语言回话,却被叶澜抢先了。
“你?”纪蕴满脸讶异地看着沈舟行,沈舟行只好点点头。
纪蕴随即一手点在沈舟行额间,送出一丝灵力探查沈舟行的身体,冲撞着体内各处灵脉,顿时身子一抖。
叶澜当即就要站起阻止,却被沈舟行伸手一拉。
良久,纪蕴收回手,眼中尽是不可置信,“合体期,金灵根?师姐她把灵根给你了?”
沈舟行压下泪意,点了点头。
纪蕴立即明白过来沈初做了什么,迷游又为什么没有回来,顿时泪光闪动。
半晌,纪蕴深深叹了口气,对沈舟行说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澜儿说。”
沈舟行点点头,听话的站了起来,绕过了萧凛径直往外走。
萧凛正看着沈舟行离去的背影,忽的又听里头一声:“你也出去。”
萧凛有些意外,看了看纪蕴,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才哼哼地跟上沈舟行。
沈舟行出门并未走远,这里是叶澜的院子,她走到那株寻夕花前蹲了下来。
纪蕴把她和萧凛都支走了,沈舟行不知道纪蕴要交代什么。
许是要叶澜防着自己?那样也好,起码她疯起来叶澜还有旁的法子制住自己。
“你合体期了,魔气难受不?”身后传来萧凛的声音。
沈舟行没有起身,只是半转过身子看着萧凛说:“有些。”
“你知道阿蕴要跟她宝贝徒儿说什么吗?”萧凛说着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不妙的感觉爬了上来,但沈舟行说不出是怎样的不妙。
萧凛见沈舟行没有回答,也没有不恼,信步慢慢走近说:“我猜啊,她定是在吩咐叶澜尽早彻底解决了那旧伤。”
“嗯?”沈舟行本就打算等纪蕴她们走了再去追问叶澜,没想到连萧凛都知道解法,眼睛顿时一亮。
萧凛俯下了身,似乎有意逗弄沈舟行,问:“想知道?”
管不了萧凛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沈舟行连忙问: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