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帮你问……”叶澜立即握住了沈舟行的手说。
“不是。你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的,对吗?”沈舟行低着头,现下没底,只觉需要抓住点什么,立即回握了叶澜的手。
“嗯,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护着你。”叶澜往前倾了倾,又握了握沈舟行的手让她抬眼看着自己,定定地说,“记住,不管如何,你都是你。我在。”
“嗯。”沈舟行对上叶澜深邃的眼眸,心中一暖。
沈舟行收回了手坐直了身子,眼睛闭上深吸一口,再次睁开时,眼神不再有着迷茫和慌乱。
芥须现影术!
法印拍在封面上,随着法印展开,两个字渐渐地显现了出来。
怀星。
这是谁?沈舟行搜刮了脑海里书中所有的人物,毫无印象,却见叶澜眉头紧皱。
叶澜从二字中收回目光,怔了怔,随即直视沈舟行。
“你知道她?”沈舟行试探地问。
“怀星仙君,宗主独女,名唤沈初。”
沈舟行呆了,在桃园里的记忆浮现出来。
“小初回来了啊!”
“小初来啦!”
“她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是不是又要赶她走!”
桃园的前辈为何如此执着唤自己小初,又为何恨那男人?
还是四字名号,担得仙君二字,必是声名响彻云霄的人物,怎会毫无事迹供人传颂?
被撕去一角的画作,迷游偷摸塞的折扇,被掩盖的书名,木子心的小心翼翼……
一切有了大致的答案。
“她……怎么了?既是宗主之女,还有了仙号,为何……我竟从来没听说过?”沈舟行还是问了出来。
“我只听师尊提到过一次。”叶澜回忆着,当初纪蕴介绍着宗门,只是寥寥几句,而后告诫自己知晓即可,万万不能同他人谈论,眼中尽是落寞与痛心。
“她是宗门首徒,却一朝通魔,导致十八年前那场大祸。”叶澜只知这些。
短短三句,足以勾勒出当年惨剧的雏形。
沈舟行哑然。
迷游把还是婴儿的原身抱回了九霄宗,只是养着,至多比不闻不问好些。
为何原身没有待在母亲身边长大,原因可想而知。
结果也可想而知,沈舟行又想到了顾无烟。
一场祸事,直接导致九霄宗九峰去四峰,艮霄峰的残景今日还见过,木子心的伤怀仍在持续,甚至连那李青山的固执恨意也有了落点。
那沈舟行是什么?罪人之女,遭万千唾骂的后人,沈舟行甚至觉得,自己的废灵根也是因这罪孽连老天都看不下去才降下来的责罚。
沈舟行来到这个世界,没有牵绊,没有依靠,万一,万一她的身世公之于众……
沈舟行愣了许久,直到手心传来温度。
好像,也还是有的。
“莫要多想。”叶澜捏了捏沈舟行手心,“你母亲才华横溢,诗词之间尽是豪情和侠义,定不是那样的恶人。”
“嗯。”沈舟行低着头应着,声音闷闷的。
“她应是对你也有期许的,不是吗?”叶澜歪着头与沈舟行对视,“她定是希望你能乘风破浪,排除万难,阅尽天下美景的。”
“嗯!”沈舟行想到那句诗,不知怎的鼻子涌起一阵酸意,这次应的却是有点精神了。
“迷游长老将你带回,必是另有隐情。”叶澜柔声引导,“他既不说,定是时候未到。你也先别声张,静待其变。”
“别怕,有我。”
“不要妄自菲薄,你都是你。”
叶澜温声细语一句一句嘱咐着,沈舟行也一声一声应着。
忽的,沈舟行的头靠了过来。
叶澜从未哄过人,还在想着如何开导安慰眼前弱小无助的人,身子瞬间僵硬,脑袋一片空白,只愣着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沈舟行。
“师姐……你怎么这么好啊!”为什么会属于其他人呢?
沈舟行话间已显哭腔。
自己划下的界限终于还是被自己打破。
说是原身的身世,说到底也是沈舟行的身世。今天的事情太突然,太沉重,太难以承受,叶澜也太温柔。此刻的叶澜给予了沈舟行无限的安全感和庇护,就让自己……放纵一次吧。
沈舟行想着,双手环住了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