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舟行真不知道,木子心只有寥寥几语,就比沈舟行的戏份多一些,只是常年随侍纪蕴,沈舟行便想当然她是纪蕴的弟子了。
“我吧……”木子心似乎有些吞吐,“其实是长老苏离的弟子,我师尊是代宗主的二师姐。十八年前的那场祸后,师尊重伤,原以为是能好的,结果收了我没几年便仙逝了。”
木子心说着,眼中闪出了泪光,又立即掩去,“所以啊,代宗主就把我带在身边了,后面,代宗主这才收了大师姐。你要问她的事,你算是问对人了。”
“嗯?为何她比你后入门,你还要称她大师姐。”沈舟行疑惑,宗门内比叶澜入门早的弟子比比皆是,只是按着辈分才叫叶澜大师姐,怎么木子心也如此?
“我虽入门早,但大师姐其实是比我年长的,且她修为不出一个月便超过了我,我可不敢认这大师姐的名头。”木子心说着摆摆手。
“那她私下是怎么样的?”沈舟行好奇,像叶澜这样的人,不知道在平日的师门生活里是怎样的。
“倔。”木子心只回答了一个字。
“嗯?”沈舟行惊讶,叶澜能跟这个字扯上关系?
“她初上山时,满眼都是仇恨,一心一意修炼。代宗主让她徐徐缓进,她表面依从,实际上还是在偷偷用功。有几次我都撞见了,她还让我不要声张。”
还有这种事?沈舟行没想到叶澜还会有偷偷摸摸做事的一天,还让人帮她遮掩!真想看看是什么个样子!
沈舟行听得乐了,连忙又问:“那你替她遮掩了吗?”
“没有。”木子心笑了笑,“她自个儿第二天就被代宗主发现了,被训了好久呢。”
噗,哈哈哈哈哈!沈舟行闻言笑出声。
“别看她一向稳重的样子,其实啊,私底下老被代宗主说呢。”木子心打开了话匣子,“这不,今天一早,我去向代宗主请安,路上便遇到了她们二人,看代宗主脸色,她怕是又要挨骂了。”
沈舟行闻言一愣,叶澜今天挨骂?难道是因为麒麟秘境的事吗?沈舟行正要问细节,却听门外一声清咳。
是叶澜。
被抓个正着,木子心立即住了嘴,沈舟行也心虚地收回眼神。
“大师姐来了啊,正好,沈师妹也用完早饭了,我也该回去了。”木子心火速收拾好,叶澜点了点头,木子心瞬间消失在门外。
“师姐?”沈舟行心虚地试探道。方才她和木子心的话叶澜肯定是听了去的,也不知道叶澜会不会生气。
“嗯,好些了吗……”叶澜语气如常,话了又是轻轻咳了咳。
“好多了,你怎么了?怎么在咳?是受了内伤吗?”沈舟行听到咳嗽声立即把心虚抛到脑后,连忙问道,脑海不住胡乱猜想着。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咳嗽了?难道是纪蕴气急了打她了?不不不,应该不会这么凶残吧?
“无事,只是受了些风寒。”叶澜说着又要咳,抬臂捂住嘴转身就要退开。
“别!”沈舟行一把拉住了叶澜的手,不让叶澜走开。
所触冰凉,沈舟行一惊,“你手这么冷,当真受了风寒?!不应该啊……”
修仙者体质比凡人不知好了多少,且还能有灵气御寒,怎么随意受凉?沈舟行还是炼气的时候在艮霄峰都没如此过。
叶澜被沈舟行的手一拉更是一惊,当下就要挣开,可沈舟行抓得紧,还把人往回拉了过来。
“你还伤着,仔细病气过给了你。”叶澜仍在抗拒。
“你要真受的风寒,怎会传染?我可比你强,我在艮霄峰都没像你这般过。”沈舟行一边说一边又伸出一只手捂着叶澜的手。
叶澜的手冻得吓人,沈舟行捂着也觉不够,一把拉着叶澜坐在床边,又拉开被角想要将叶澜的手裹进去。
“你现在还弱着,莫要胡闹!”叶澜用力抽回了手,沈舟行盖了个空。
“可……”沈舟行还要劝,叶澜捏了个诀,房中忽的火盆忽的燃起了。
“这下总放心了吧?”叶澜问道。
“嗯……”沈舟行挠挠头。
阴魄草需灵力护着,纪蕴不敢耽搁,大头都落定后便要赶着回去。
“就这么御剑回去?”萧凛挑眉问道。
纪蕴只是瞥了萧凛一眼,并未作答。
“你是能支撑着回去,这孩子可不一定。”萧凛指了指木子心。
这么长途御剑赶回去已是耗费,全程还要用灵力护着阴魄草,木子心多半是有些吃不消的。
“姑姑,我们帮他们吧。”萧靖出声,脑门又吃萧凛一敲。
萧靖吃痛怨念地看着自家姑姑,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萧凛大手一挥,一艘十丈长的仙舟悬浮于空。
“既是同路,不如随我仙舟一同回去?也就慢半天罢了。”萧凛提议道,“你家不还有伤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