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兵,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石屑碎裂声,脖颈处裂痕扩大,庞大的石质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碎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琴酒也微微一愣,回头看向银发男人,眼底满是错愕与戒备,不明白他为何会出手相助。
银发男人没有看他,脸色冷峻,眼神冰冷,出手依旧狠厉,短短数秒,便再次击碎两尊石兵,为琴酒撕开一道突破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句言语,全程眼神专注,只为帮琴酒化解眼前的死局。
“走!”银发男人低声呵斥,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手中短刃挥舞,彻底扫清两人身前的石兵,打通一条逃生之路。
琴酒瞬间回神,顾不得深究缘由,抓住工藤新一的手腕,抱起一旁的小女孩,脚步不停,顺着银发男人开辟的生路,快速朝着建筑群深处撤离。
工藤新一被琴酒拉着奔跑,冷风呼啸而过,回头看向银发男人的身影,满心疑惑。
这个一直对琴酒抱有必杀之心、势不两立的男人,为何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他们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的过往与恩怨?
不等他想明白,银发男人在击碎最后一尊石兵后,深深看了一眼琴酒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有恨意、有不甘、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随即,他身形一闪,再次遁入浓重的暗影之中,没有丝毫留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地碎石,证明刚才的援手并非幻觉。
琴酒带着工藤新一和小女孩,一路狂奔,穿过狭长的石廊,避开零散的石兵,终于找到一处封闭的石质密室,反手关上厚重的石门,彻底将石兵的追杀隔绝在外。
密室内一片昏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石缝中透入,安静得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琴酒将小女孩放在角落,确认安全后,才缓缓靠在石门上,抬手捂住肩头的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衫,脸色因失血而微微发白,却依旧保持着冷冽的姿态,不肯露出丝毫狼狈。
工藤新一立刻上前,看着他肩头的伤口,心底一沉,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他没有说话,默默撕下自己衣袖的布料,笨拙却认真地帮琴酒简单包扎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为什么不自己走?”工藤新一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微微发颤,“你明明可以独自逃生,没必要顾着我和一个陌生人的孩子。”
琴酒垂眸,看着少年低头包扎的侧脸,看着他眼底的担忧与挣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却没有正面回答:“我从不让自己的搭档死在别人手里,哪怕只是暂时的。”
他顿了顿,想起刚才银发男人的出手,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疑惑:“刚才那个人,你不用多想,他救我,绝非好意。”
工藤新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知道,他对你有杀意,可他最后还是帮了你,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
还有这辆列车、黑鸟仪式、凯撒秘境,所有的一切,都和你们的组织有关,对不对?”
面对少年的追问,琴酒沉默了,他无法给出答案,因为连他自己,都深陷迷雾之中。
密室内再次陷入安静,只有小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短暂的逃生,并未带来真正的安全,反而让谜团愈发厚重:银发男人为何出手相助?他消失后去了哪里?碎花裙女人最终下场如何?黑鸟碎片损毁,三圣殿入口彻底消失,凯撒签名该如何寻找?暗中蛰伏的黑鸟宿主,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压在两人心头,绝境并未解除,危机依旧四伏。
工藤新一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双眼,快速梳理所有线索,试图从碎片化的信息中,找到新的生机。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手机,突然毫无预兆地震动起来。
这部早已失去信号、全程处于离线状态的手机,此刻竟突兀地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发信人一栏,一片空白。
工藤新一心中一震,立刻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琴酒也察觉到异样,凑上前,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手机屏幕上,看着那条简短却诡异的短信,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短信内容只有一句话,字迹冰冷,透着彻骨的寒意:
「黑鸟候选者,你们逃不掉的,下一个,就是你们最在意的人。」
密室内的光线骤然变暗,石门之外,传来石兵撞击石门的沉闷声响,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而那条匿名短信,如同精准的诅咒,死死锁定住密室中的两人。
工藤新一与琴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极致的凝重与警惕。
最在意的人,到底指谁?
发送短信的,是消失的银发男人,还是隐藏至今的黑鸟宿主?
石门即将被撞开,石兵的追杀再次来临,短信诅咒萦绕耳畔,新一轮的生死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