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这个?”他将袋子往前伸了伸,明知故问。
藏青色队服衬得他身量颀长、眉眼精致,倒真有电竞男主那味。
“对。”
程知簌伸手去拿。
下一场就是TwJing的比赛,此时距离正式开赛不到半小时,如果不是为了把东西给她,程知簌想不出他有什么出来的理由。
而且她总觉得这人开挂了,一般大巴就停在距离后门的不远处,粉丝想接上下班也是在这个位置。
他就算真来送东西也应该先去后门看看,而不是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没心思问这些,一心只想知道东西怎么样。
周叙临的手肘往后缩,袋子被身体挡住,程知簌的手就扑了个空。
她心想这人有病吧,拿了东西又不给人。
“你想干嘛?”
“你说给你就给你?”周叙临垂眼看她,“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落了东西。”
程知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两秒后说:“那你现在可以给我了。”
周叙临没动。
他看了看程知簌的脸,又低头检查包包上的图案,动作慢吞吞的。
程知簌没催他,就那么等着,也没刚才那么着急了。
她急什么呢,不愿意给的人是周叙临。
队友就在两步路的大巴上,就算她不回头看都知道他们一定趴在窗边看戏,也怪不到她头上。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很亮,充足的光线照在程知簌的脸上有种柔焦的质感。
这张脸周叙临从小看到大,从牙牙学语到风华正茂。
他看着程知簌这幅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没意思。
即便他前两次见面都那么不客气,她对他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就好像他这个人就没办法让她程知簌有什么情绪一样。
“给你。”周叙临把袋子递过去,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东西记得收好啊,我可不想每次都在你后面。”
程知簌点点头,说了句:“谢谢。”
周叙临顿时僵在原地,瞳孔紧缩,满眼是错愕和不可置信。
他就像一只被揪了胡须的小山羊,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向对方表示抗议。
“你说什么?”
“谢谢啊。”
程知簌正低头检查袋子里的东西有没有遗漏,闻言一脸莫名其妙:“干嘛?”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觉得周叙临脑子进水了,这样子是怎么拿的冠军?
“你居然对我说谢谢?”周叙临听感受到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狂跳。
他很确定不是像电视剧演的什么一见钟情那样心脏砰砰跳,纯粹是被气的。
“你从来、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谢谢。”
一开始周叙临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知簌这个人从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性格——小时候他帮她背黑锅,她说本来就是你干的;全国大赛他帮她打蓝,她说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谢不谢的,这种事情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他也甘之如饴了这么多年。
可是今天,程知簌居然对他说了。
周叙临以为这是他们互相对彼此的依赖,可今天程知簌的这句话将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彻底击碎。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是不是真的、真的不需要他了?
周叙临忽然想到了在马来西亚的那个晚上。
他刚将她放到床上,程知簌就睁开了眼,迷迷糊糊说了句好臭,呕了一下。
但她也没真吐,揉揉眼睛,抓抓刘海。
腮帮子鼓着的样子,真像冬眠醒来给自己顺毛的小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粘了酒,手臂有几道小伤口,还因为着急出了些汗,难怪程知簌会觉得不好闻。
照顾一个醉酒的人需要的力气不小。
等周叙临从浴室里出来,程知簌已经挣脱被子的束缚放飞自我了。
她站在床上,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指天,嘴里叽里呱啦曲不成调的。
那样子,真像要弃竞从乐。
周叙临好说歹说才把程知簌劝下来。
她老老实实地盘腿坐在床上,和周叙临面对面。
眼睛看着还是像蕴了水雾一样朦朦胧胧的,像个小傻子,“咯咯”笑了起来,又自言自语些听不清的。
“说的什么?听不懂。”周叙临点了点程知簌的脑瓜子。
力气不大,但她就是东倒西歪了两下,看来是真醉了。
“周、叙、临。”程知簌就字正腔圆了这一下。
她又嘟囔了两声,下一刻就直直地亲了上来。
他正垂眼思考要不要帮她把妆卸了,根本没注意她的动作。
唇上温热的触感比意识先连接神经。
周叙临抿了抿唇,感觉上面还有余温,看向程知簌的时候莫名多了些不自然。
“算、算了。”他说话的时候还有些结巴,“我这次就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程知簌:?
她做了什么要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