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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簌这局玩的是月之使者海月,大招展开领域将敌方拉进幻境1v1。
赛点局向来有个“海月魔咒”,意思是赛点局哪一队拿出海月,哪一队就是个输。
但程知簌不觉得这能应验到自己身上。
而且,海月的视野范围极大,能让她不断无伤消耗对面,前期就能拿到巨大优势。
你们中野辅要一起吃线?
没事,吃吧,不就是谁来谁掉半管血的事情嘛。
解说海绵惊叹道:“我真是好久没见打得这么凶的中单了,谁来中路都要被抽一套啊。”
解说大星连连点头:“的确,中单对团队起着绝佳的作用,多数选手还是秉承着稳健去打的。”
“凛冬也很稳啊。”解说海绵开玩笑,“稳稳地打状态,谁来都不放过。”
四分钟暴君龙团,程知簌蹲草卡视野率先闪现,将对面可以控龙的打野拉进幻境。
同时,她也将距离卡到了极限,保证拉不断,又能让自己的位置落在队友可以接一把的地方。
打野率先离开战场,暴君已经是West的囊中之物了,
解说大星:“这波ER没有办法了只能卖了。”
“是的,对面有龙有经济优势,强行逼团只能是得不偿——”
解说海绵的话还未落,ER的辅助少思源突然抽风想过来骚扰West一下,却不小心点了平A一个强化普攻就进了人堆。
她这操作一看就是失误,但没大没闪的程知簌不知道啊,还以为这是ER的战术,秒点金身免疫一切伤害。
导播立刻将镜头切过来,能很明显地看见程知簌的身体大幅度地抖动了一下。
解说大星被这两人的操作逗乐:“凛冬还被吓了一跳,哈哈哈哈,平a逼了个大出来。”
笑归笑,工作还是要继续的:“ER可以卖了。但是——”
“射手想接少思源,她手里有二有大定住海月旁边的一个人就好。”两人一唱一和,“但是West这边的队友赶过来了在卡打野的位置!”
ER这边呈葫芦娃救爷爷状,一个接着一个送,被West打了个小团灭。
休息室几位队友在讨论程知簌这精彩的操作。
周叙临没出声,甚至把视线从屏幕移开了,手机倒扣在桌上,低头去拧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他拧得很慢,一圈又一圈,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最后拧开了他也没喝,就那么握在手里。
她打得很漂亮,比一年前还要出色。
周叙临想,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矿泉水在他的喉咙里翻滚,清冽的甜味后知后觉地晕开。
他知道她今天有不能输的理由。
打职业这三年,周叙临在圈内积攒了不少人脉。
从那些人口中得知,酒巡为程知簌作保时曾立下军令状,此次挑杯成绩不能低于四强,否则俱乐部高层会立马解约赶走程知簌。
但他不是傻子,俱乐部什么德性他太清楚了。
商人重利,即便队伍真进了四强,如果高层想找茬,借口也多得是。
周叙临突然觉得有些烦。
塑料水瓶砸在桌上发出闷闷的响声,在被直播声充斥的房间内并不明显。
“教练,你是没有机会了。”
一旁的冰块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教练。
教练眯眼斜视:“你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
冰块在TwJing待了一年,早就摸清楚教练的口是心非了。
“以凛冬的水平,只要她能在挑杯保持下去,有的是战队想要她,教练你是没机会了。”
出道即巅峰的选手不是没有过,教练无非是对本应该得到又失去感到惋惜。
毕竟他不会觉得一个常年挑杯一轮游的全国赛道队伍能有什么高的培养选手的能力。
被戳穿了小心思,教练的脸熨上一层薄怒。
“我就随口一说,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她也只是运气好,遇上ER的新射辅不是人,只要不拖到后期随便打的。”
……
让教练失望了,这把游戏拖不到后期。
在路人局,其中一个人失误或许有更厉害的队友兜底。
但这是在职业比赛,掉一次点就有可能影响场内局势的走向。
West乘胜追击,拿下这局毫无悬念的比赛。
“恭喜West顺利晋级挑战者杯十六强!”
五位成员和对手一一拥抱、握手,最后回到舞台中|央,比出战队手势。
双手交叠,手背向外、掌心朝内,大拇指顶端交叠,下|部留出空间,其余四指张开收紧形成字母“W”的轮廓。
程知簌的手还有些抖,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还没有消退的迹象。
她一一扫过台下众人的表情,从他们惊讶的表情中得到了莫大的爽感。
让三追四,确实爽。
有那么一刻,她似乎穿越时空,回到了一年前那个历经千回百转终得首胜的自己身上。
十八岁的程知簌背后是Winter,身旁是队友,眼前是掌声与鲜花铺就的璀璨之路。
有道光打在程知簌的身后,给她周身渡上了一圈暖暖的光圈。
台上的光只属于胜者,观众的呐喊与尖叫也只属于胜者。
凛冬要一直当胜者。
透过绚烂的灯光,程知簌看到了酒巡。
不是她有什么千里眼,而是第一排只有他还站着。
至于为什么是“还”,因为推掉水晶的那一刻粉丝都激动地站了起来,经保安提醒才坐下。
只有他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