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嬷嬷神色变了变,“若是如此,还真说不准。”
大女儿性子沉稳,凡事都知晓轻重,定不会让世子陷入不妥的境地。
但叶秋霜的话也不无道理,可惜她们都不在跟前,端看容雀怎么抉择了。
气氛莫名沉闷起来,三人默契地望着远方,却久久不见橘子驾马车归来。
“阿姐。”叶冬雪人未到声先至,走到近前,一一行礼,“世子姐夫安好,容嬷嬷安好。”
容嬷嬷笑笑:“冬雪小姐快不必多礼。”
秦知面色温和地点点头,便又看向远处。
叶秋霜则伸手示意叶冬雪坐到身边来:“怎么了?”
叶冬雪往竹垫上一坐,小声道:“没什么事,就是想阿姐了。”
叶秋霜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无事便回去陪着爹娘,我和你姐夫就在这里,往后也会跟着,莫要担心。”
虽然没有官差,队伍也暂时由身份地位最高的秦知做主,但该有的规矩不能乱,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似小妹这般贸然离队,已然乱了规矩。
叶冬雪闷闷地嗯了一声,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挽住了叶秋霜的胳膊,声音又低了低:“阿姐,二叔和堂兄会如何?”
叶秋霜蹙了蹙眉:“当然是按律处置,爹娘让你来问的?”
叶冬雪摇头:“二婶求爹娘来说情,爹娘没答应,二婶便一直找我哭,我就是过来躲清静。”
叶秋霜默了默:“二婶那边不必理会。”
叶冬雪安静了片刻,又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我觉得二叔和堂兄不在挺好的,没有他们挑拨是非,大家都变和善了。”
叶秋霜点了一下头,视线又落在远处,橘子为何还不回来?
叶冬雪默默住嘴,小眼神却不消停,一会儿瞅瞅叶秋霜,一会儿看看秦知,目光来回地转。
留意到小姑娘的视线,叶秋霜不由问道:“还有事?”
叶冬雪绷住小脸,小声问道:“阿姐,姐夫会一直对你好吗?”
世子姐夫跟传闻中不太一样呢,至少对阿姐很好,又是陪着流放,又是给银子的,还惩治了二叔和堂兄。
叶秋霜下意识地看向秦知,她们之间只是演戏……
两人无声对视一眼,秦知突然开口:“小妹放心,我会一直对夫人好的。”
演戏,她也是擅长的。
叶冬雪闻言笑开:“那我就放心了,姐夫可要说到做到。”
她和爹娘是注定要在北疆蹉跎一生了,阿姐跟他们不一样,她希望阿姐能一直好,越来越好。
叶冬雪如何看不出小姑娘的心思,她眼眶酸了酸,嗓音艰涩道:“小妹,你该回去了。”
她一定会为叶家翻案的,她在等一个机会。
叶冬雪乖巧起身,一蹦一跳地回到了队伍中。
目送她走到爹娘面前,叶秋霜才收回视线,“小妹年幼,不知内情,世子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秦知挑了挑眉梢:“夫人说错了。”说好的私底下也要演呢,女主怎么出戏了。
叶秋霜目露茫然,哪里说错了?
秦知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夫人以后直呼我的名讳便好。”比起夫君,她还是更习惯别人叫她的名字。
叶秋霜无声扬唇:“秦知。”原来是称呼错了。
话音落下,远处便响起马车驶来的声音,几人齐齐看了过去。
“大小姐,奴婢去晚了。”顾不得停好马车,橘子把缰绳往容替手里一塞,便快步走到叶秋霜面前,神色很是沉重。
叶秋霜心下一沉,镇定道:“说清楚些。”
秦知与容嬷嬷也紧紧盯着橘子,去晚了是什么意思?
“奴婢追上去时,夏禾小姐已经与容雀姑娘走散了……”橘子之所以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就是在帮忙找人,可惜并没有找到。
叶秋霜黛眉敛紧,“怎么走散的?”夏禾堂妹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