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完全处在解离状态,过大的压力和创伤反应让我的自我意识完全崩解了,我隐约记得他给我全身的伤口上了一遍药膏,把我放进睡袋,按我之前的告诉他的,把药和水拿给我,盯着我如数吃下去。
这些药的安眠镇定成分非常强大,我可以很快进入大脑空白状态,整个人平静而迟缓,第二天起床就能恢复正常,但这次完全不行。
我只睡了一个多小时就醒了,平躺在帐篷里,意识被强烈的烧灼。
变电站,蛇毒,扭曲的视野,跃动雪花的图像,张起灵——我猛地坐起来,两手捂着喉咙,完全喘不上气。
我必须找到他,立刻找到他。
我挣扎着爬出帐篷,他们几个正围坐在营地中间,小花,黑眼镜和胖子都在抽烟,一群人吞云吐雾,火光把烟雾照成一团橘色的虚影,气氛看起来很和谐,闷油瓶居然也在。
我十分奇怪,他们不是之前搞的很不愉快么?
闷油瓶抬头看见是我,有轻微的诧异,我跟他四目相对,谁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他起身朝我走来,大家就开始笑,像上学时男生找暧昧的女同学讨论题目,其他人都跟着起哄。
药物作用下,我的思考能力变得非常有限,我看着他们的表情在动,解读不出任何有效信息。
他问我:“我陪你睡?”
我烦躁地摇头。
“你跟我走。”
他牵着我的手,我们找了一道狭窄的洞穴,一直走进最里面,他深深地看着我,目光非常复杂,我完全看不懂。
接着命令道:“吴邪,你按我说的做,不要动。”
我傻乎乎地问他你什么意思啊,哪有控制欲这么变态的。
他不说话,居然开始解我的裤子。
我都疯了,颤抖着问小哥你干什么,他还是不回答,直接在我面前跪下,掀起我的上衣,鼻尖就贴着我。
这个角度我可以清楚的看清他的表情,他微闭着眼睛,虔诚而投入,我他妈的当场就上头了,一时间把所有严肃画面都想了一遍,但根本没用。
我以为又是幻觉,我俩连个正经的吻都没有过,几个小时之前还在闹情绪,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我的大脑不清醒,情绪在镇定作用下变得很迟钝,但那感受又是真实的。
这个人,我认识他多少年了,根本没法把他和正常的人类生活联系在一起,我从来没见过他有任何生理反应,他不跟我们一起看小电影,不要胖子在群里分享的资源,我以前故意逗他,给他发女主播的视频,他一次都没点开过,不管是男人、女人、动物、异形,他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我以前甚至怀疑他们张家会不会是一群恋尸癖,整天找古墓是他妈的为了奸|尸。
但他就跪在我面前,我做梦都没敢梦这么出格,他皱着眉,根据我的反应调整节奏,像在熟悉和拆解一件复杂的机关。
他似乎对一切需要调动身体的事都无师自通,很快就从生涩到熟练,弄得我满脸绯红。
我们之间的身体接触太少了,平时真的是连跟他说句出格的话都不好意思,生怕冒犯了他,但我在他面前充满了归属感,这么多年完全是躺平任操的态度,无论是一开始的斗里逃生还是后来我那些见不得光的幻想,也就不加掩饰,整个人被本能驱使着回应。
小哥,小哥,我不住地呼唤他,快要站不住。
我第一次肆无忌惮地摸他的脸,他的眼睛,他的下颌,他比我预料的要主动的多,我怎么折腾他都配合,我浑身发热,那是一种渎神的禁忌感,我盯着他疏淡的面孔,被刺激得眼泛泪花。
其实我们感情好的时候,我也缠着他有过一点点亲密举动,但跟这次全然不同,我们已经分开了,这就不是情人之间的爱昵,这里黑暗,无序,混乱,我的头脑不清醒,简直就他妈的像是两只动物,我有一瞬间甚至怀疑我们是在找西王母国的路上,躲开大部队,明知是队友兄弟,但一跟对方单独相处就无法自控的强烈背德感。
我的头皮都麻了,咬着自己的手背,又怕弄出声响。
出来之后,我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眼里的热度一分都没褪,好像要吃了我似的,漆黑的一双眼睛,盯得我毛骨悚然。
“好舒服。”我喘息稍平,问他,“你要么,我给你弄。”
他摇头,站起来。
我偷着瞄他,一下子小腹又是一沉。
“你都这样了,客气什么。”我拉住他。
他拂开我的手,淡淡道:“没事。”
“你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癖好么?我们这么熟,你也别端着了,你想怎么做,我不会拒绝的。”
我笑了笑:“放心,纯奉献,不让你负责,你想负责我还不乐意。”
他看着我,停顿了片刻,直接给我压石头上了,拼命地喘,眼神特别恐怖。
他在我耳畔说道:“别动。”
声音很低,但语气完全不容我质疑,我心说这货的癖好果然是死物,老子这次要演尸体,有这么怪的爱好,难怪他们老张家绝后。
但他却又放开我,转身背对我,直到他的肩膀开始有节奏的颤抖,我才明白他是要自己来。
我看着他,他不得要领的摆弄他自己,低着头,发梢软垂,我听到他低沉的呼吸,沉沦在人欲中的张起灵,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的张起灵,这时的他太好看了,我几乎要看入迷,从身后缓缓抱住他,我的手就合在他的手上。
他触电似的猛地惊醒,停下动作,回头吼我:“别动我。”
他那眼神简直像恶鬼一样,我吓了一跳,心里一下子很不舒服,心说不用我也就算了,也不用嫌弃成这样吧,他直接把我拖拽到他跟前,捉住我的手。
我的手上沾着我的味道,他迷恋地把脸埋在我的手心,一边亲吻我的指缝,浑身都是汗,整个人都不清醒,近乎痛苦的挣扎着。
我熟悉他所有习惯和动作,他此时全身每一条肌肉都绷紧到极致,又被他以强悍的意志力压制住,我能看到他颈侧跳动的青筋和他泛白的手指关节,和正常人那时候的愉悦完全不同,那是他极端警戒,甚至是猎杀的状态。
“小哥?”
“小哥。”我继续叫他。
他难受地喘,回头低声喊我:“吴邪。”
我看到他发红的眼梢,他的状态不对,他是个寡淡的人,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自制力,那绝对不是他正常的状态。
我的思考能力突然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