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突然被敲响,外间长廊上有人在小心翼翼向里面的他们询问着:“世子,世子妃,我方才见有刺客朝这个方向跑,你们还好吗?”
外面火光照亮了屋内的一些陈设,依稀可辨有一些穿着盔甲的护卫朝这边跑来。
“……什么办事效率啊。”施黛无语住了。
逢隽面上不动声色,一副根本不为所动的样子。
施黛轻啧一声,嘟囔着:“有官阶的佛系摆烂,我一个没官阶的也压不住人呀……”
施黛急中生智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你去,质问一下他们,怎么现在才来。”
“你敢踹本世子?!”逢隽一个踉跄往前走了几步,震惊了。
施黛摆了摆手,不是很耐烦道:“什么世子不世子的,你还演上瘾了?之前那些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来了这古代,还真让你自作主张拿上谋权篡位的昏君剧本了?”
逢隽抿着唇,唇线绷成一条拒绝的横线,板着一张阴沉的脸,打开了大门。
“打扰世子和世子妃雅兴了。”门外的人拱手陪笑道。
“问呀!”施黛小声在他身后说,见他毫无动静,急得上手掐了他一把。
逢隽额角青筋暴起,阴测测地看了她一眼。
施黛不明所以,以为他这是怕疼,便松了手,背着手往他身后站。
躲在他身后的时候还十分不安分,自言自语:“堂堂世子,上过战场的人,这具身体竟还同孩般怕疼?莫不是将那个世界里自身的属性带过来了罢?”
逢隽:“……”
堂堂七尺男儿,他才不怕疼。
门外的人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小动作一无所知,见逢隽冷着脸不讲话,额头直冒冷汗,弱弱开口唤道:“世子……”
“尸体在里面,进去仔细处理了。至于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便不必叨扰皇后娘娘了。”
几个穿着护卫盔甲的人进去把尸体拖走,然后又有几名打着一桶水的宫女进来擦拭地面的血迹。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整个屋内又恢复了刺客行刺前的模样。
前脚擦拭地面的宫娥刚走,后脚就有宫女声称夜寒露重,送了碗姜汤来给施黛驱寒。
送走了今晚所有的人,施黛笑吟吟地评价:“还得是你会气人啊,嘴上说得好听说不骚扰她,但皇后那边消息灵通的,怎么会不知道啊?这刺客本就是她派来杀我的呀!我那个方法太没有直白了,还得是你这委婉气人的法子。”
“杀你,你还很乐意?”逢隽嗤笑一声。
施黛见他这样,实在看不下去:“装货!再装这样试试呢!忘了我们身处什么朝代了?”
“知道,大胤朝。”
施黛歪了歪脑袋,无奈摊手:“……答非所问的家伙!”
逢隽不同她争辩,他从浴池里出来时,身上只披上了件里衣,还未穿戴整齐,又被施黛一脚踹去门边质问那些外头玩忽职守的侍卫。
此刻才有空当去规整穿衣。
见他把那猪头瓷笛当宝贝似的擦拭了一遍才收进怀里,施黛这回敢同他直言不讳了。
“这东西就你拿它当个宝,你说实话罢,瓷笛是你从现代顺过来的?自己做的吗?做工粗糙的不行了,还有那个釉上的,层次不均,我都懒得喷。”
“我从襁褓时期就穿来这儿了,肯定比你来的早了很多年。”
“不过你模仿逢隽那个反派的暴君姿态,也模仿的太像了!”
施黛嘿嘿一笑:“模仿的很好,下次别模仿了。”
施黛在古代待了许久,也是难得能碰见一个能同她说些现代汉语的人了,话茬子一拉就开,待看见逢隽阴沉如乌云的面色时,已经为时已晚。
逢隽大步上前,将她扔到了床上。
施黛下意识去捂住领口,却不料,逢隽只是把被子扯过来盖在她身上,随后将她和被子卷成个筒,和衣而卧躺在她身侧空出的半个床榻上。
偏殿的这个床榻比先前的那个大了许多,躺三四号人都绰绰有余。
“你怎么躺上来了!”施黛急眼了。
“睡吧,我不碰你。”逢隽挥了挥衣袖,双手交叠放置在腹部,目不斜视望着床顶的床幔出神。
“逢隽,你把我放出来,我有些热。”施黛不停在被子里乱动挣扎。
逢隽没搭理她,任由她在旁边被子里上上下下乱窜,直到听见她意识不清地喊道:
“那碗姜汤里……有药……”
“什么姜汤?”逢隽陡然起身,走到桌边那碗已经见底的汤碗前,执起汤碗闻了闻,当即面色大变。
他面色沉重走到施黛面前,撤了裹着她的被子,沉声道:“是春药,你这是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