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冠有任何称谓后缀的附属品。
施黛没有坐进皇后派来以表重视的宫廷车轿里,逢隽安排了逢府轿子带着施黛一起坐进去。
尚嬷嬷和宫里来的随行人员走在最前面彰显排面,施黛和逢隽坐在最后的轿子里面面相觑。
逢隽不动声色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施黛也心照不宣看向窗外。
侯府马车的车帘所用材质自是不同于施黛先前在青楼出行所用的普通布帘,入手实却不沉,施黛将将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马车此刻正经过人群密集的集市,有人醉了酒竟在妄言议论世家大族。
施黛刚好听见与她名声相关的非议。
“那青楼女子,想必也是祸乱后宅的狐媚子一个,竟让我们圣宠正旺的逢小侯爷到圣上面前求了那一纸婚书的赐婚!”
“若是个良家女子便也罢了,可她?算了吧!别污了这武安侯府的百年家业罢!”
身前有人劝他:“李兄,光天化日这么多人,你少说两句!你醉了酒!”
“醉?我可没醉……这小姑娘竟魅惑得逢小侯爷这般白日宣淫,真是荒唐!”
这民间百姓皆说是她妖言惑主,谁曾想明明是那逢隽不分青红皂白就骑着马带着她在大街上转悠惹得无数闲话。
他这反派果真恶毒!竟想出这等法子这般害她!
施黛满脸怒气放下车帘,转回头看回逢隽的视线都带着些愤恨不平的情绪。
见逢隽抬头看她,又不解气地瞪了一眼回去。
若不是逢隽在她跟前,她定要下车同那人理论一番!
但逢隽如今在她跟前,看着这张阴沉沉的脸,先不说逢隽会不会驳了她面子,不让她同人理论,觉得她丢人,就是看着逢隽,她也想起了那日秦舒来她别院与她说的那番话。
她会因她一人丢一个武安侯府的名声。
啧,世家大族就是这般麻烦!
“逢甲。”逢隽淡声道。
一直候在马车外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逢甲当即应声:“属下在!”
“处理一下。”
“是!”
话音刚落,施黛便听见利剑出鞘的声音划过天际,还想再掀开车帘的动作却被制止。
施黛偏头看向窗外的姿势一僵,逢隽见此欲言又止,还是安抚了她一句。
“逢甲下手有分寸,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伸手。”
施黛不伸,逢隽也不恼,伸出手来自顾自地抓过她放置在身前的手,让她保持手心向上的动作。
那抹鲜红色的器件形如球体,入手触感冰凉,还有两个小突起,施黛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逢隽轻轻握着她的手腕没撒手,施黛没能因为这一下收回手来。
“若有危险,吹响这瓷笛,我便来寻你。”
施黛五指被他合并带拢,视若珍宝的谨慎姿态,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这安稳放置在她手心的这枚瓷笛。
施黛可不会依着他,逢隽一松手她就故意将手朝上敞开跟他对着干。
但还不等她出言嘲讽,就看见一抹猪血般的红出现在自己视线中。
施黛尾调上扬,不可置信地将眼前这瓷笛的形状反复辨认了两遍后,实在确认后这才扬声喊出口:“猪头?”
逢隽第一次表现得无比忐忑,点头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莫名展现出几分怪异的乖巧来。
施黛下意识吐槽道:“这个釉怎么上成这样?哪个瓷商卖你的?这不得坑你十两八两银钱的?”
但她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个时代的物件怎么会有这样特殊的设计?
莫非这逢隽……真的同她一样来自现代?!
逢隽神色不太自然:“不是买的。”
施黛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能够获取对方信息量机会,半揶揄半试探道:“那是尹芙送你的?”
逢隽深深看了她一眼,眸中蕴含着许多施黛看不透的复杂情绪,面上根本不为所动。
“提旁人作甚,如今你才是我的夫人。”
施黛顾不上讨厌这些乱七八糟的称谓,凑上前去追问到底:“既然我迟早是你的妻,那为何不能问?还是说世子曾与其他女子有过不能告知我的过往?”
许是真的经不起她这般激,逢隽抬眸看向她,眼里荡漾起深深浅浅的波澜。
她听见逢隽轻叹一口气,似乎抵挡不住她的激将法,最后还是宠溺妥协。
但就是这句话,施黛听闻后只觉后背发凉。
那是令她毕生难忘的话。
她听见逢隽在说:“施黛,这是你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