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心脏猛地一跳。

蝙蝠侠向前一步，披风扬起：“他不去”。

薇薇安没理他，她看向罗宾。

她侧脸在霓虹灯下显得模糊，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他知道，她在给他一个选择。

不是回蝙蝠洞，不是当罗宾。

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答应去她家过夜。

（薇薇安心里年龄是教授级别的，对迪克就是像学生一样）

“我……”迪克深吸一口气，转向布鲁斯，“B，我长大了，你不能一直控制着我”。

薇薇安吹了声口哨，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好像拐到蝙蝠侠的孩子了。

迪克说完，她带着迪克纵身一跃，从天台翻了下去。

这一次，迪克清楚地看见，他们坠落在半空中被一团淡金色的微光包裹。

他转过头，看向布鲁斯。

“想通了我会回来”他说，至于想不通.....，他也不知道。

毕竟他已经成年了，可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

蝙蝠侠站在天台边缘，看着那两道身影被光芒吞没。

他没有追，也追不上。

他们是直接传送到野外，进行了一次“清理一新”再回的薇薇安家。

迪克站在玄关，还有点没回过神。

“传送阵。”薇薇安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改良版，省时间。”

她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盒牛奶，扔给他一盒。

迪克接住，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梦。

“你平时就一个人住这儿？”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世界地图，和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

“嗯。”薇薇安插根吸管，喝了一口“客房在二楼。浴室有热水，毛巾是新的。”

“你经常带人回来吗？”他问出口，才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点蠢。

薇薇安拿着牛奶坐在沙发上“没带人来住过”。

那就是有人来过幽灵巫师家？是谁？也是幽灵巫师的朋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孩几乎一无所知。年龄，来历，目的，过往，全都是谜。

她对他也是一样，但她能帮助自己不怕自己向蝙蝠侠透露出她家住址。

或许他可以更信任他一点，而不是向蝙蝠那样提防着任何人。

“谢谢。”他低声说。

“不用谢。”她说，“我只是讨厌看人吵架。特别是那种明明在乎对方，却非要互相捅刀子的类型。”

迪克喉咙发紧。

“B他……”他开口，又顿住。该从哪里说起？从父母坠亡的那个夜晚？从马戏团的钢丝？从蝙蝠洞里永无止境的训练？

“他怕你死。”薇薇安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很常见的知识，“哥谭会杀人，不是用刀，是用无数种你想不到的方式，他见过太多人死，所以他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提前掐掉——包括你可能会摔下来的可能。”

迪克握紧了牛奶盒。

“我知道。”他声音很低，“但我不能因为怕摔，就永远待在塔楼里。

薇薇安：这感觉我也太懂了。

这也是薇薇安选择帮助罗宾的原因，她和他很像。

她不愿意被养父保护，她想要保护他，还有他们，薇薇安也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发现过自己的计划，他也阻止过她，但她太叛离了，根本没有用。

但她也成功了，这是最好的结果。

客厅陷入沉默，只有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迪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看向了薇薇安。

薇薇安：？

迪克放下牛奶盒，塑料盒底与木桌轻轻磕碰，发出“嗒”的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把那句话说出了口。

“我明天……不想回蝙蝠洞。”

薇薇安没抬头，继续吸着手里的牛奶，敷衍回道：“嗯嗯嗯，都行”。

“不是赌气”迪克强调，“我是认真的。我需要……一点时间。用自己的方式想想。”

“可以。”薇薇安说得很干脆，“房租一天二十美元，含水电和网络对了，我要现金，或者等价交换——比如教我怎么用那些我不懂的高科技设备。”

迪克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还会缺钱？”

“我还不会点石成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而且我讨厌银行系统，太容易被追踪了”。

她才学习了六年数学，对这些黑客高科技真的是怕了。

迪克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整晚的石头，被这句“房租二十美元”轻轻撬动了一角

她不是在收留他，是在给他一个体面的身份——不是逃家的罗宾，只是个交租的房客。

“成交。”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轻松，“我手上还有点之前攒的现金。

“先付三天。”薇薇安从沙发垫下又摸出一本旧收据本，撕下一页，潦草地写了个收条递给他，“过期不候。”

迪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字迹工整得不像随手写的：

【收到罗宾租金六十美元。含水电网络，不含早餐。】

迪克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薇薇安瞥他一眼，“再笑涨到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