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拿刀划的。”江由胡诌了个理由。
安梧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不小心能这么精准的割到手腕?那我回去也不小心试试。”
“你以为是小孩过家家呢,什么都要试。”
“那你告诉我原因。”
“拿刀划的,故意的。”
“为什么?”
“那段时间压力太大了,但现在已经好了。”
她看到江由一脸有口难辩的样子,也没继续追问,低下头,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口气。
纠结过去多没意思,她现在就好好陪着江由,杜绝他再次干傻事的可能就好了。
江由笑着看她的动作,语气也带着笑意:“你吹仙气呢?”
“是灵力。”安梧一脸认真的纠正江由的说辞,握住他的手腕,掌心覆盖住伤口,“我可是有灵力的,让我拉着你,疤痕就会慢慢消失。”
江由反握住安梧的手腕。
“让我拉住你,疤痕就不会再有。”
安梧轻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好吧,本灵主满足你这个心愿。”
江由看着两个相似的手绳,想到安梧一路上的欢笑,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阳光落在五颜六色的摊位上,他整个人被这股热闹裹得暖暖的。
走出集市,每个人手上都提了点什么,碰了头又一块往前走。
路边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五色布条翻飞,像是在无声地祝福。空气清冽干爽,吸一口,人心也跟着静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在开阔天地中悠响。
没多久就到了河边的步道,河水泛着细碎的光,缓缓淌着。有当地人慢悠悠散步,也有小孩笑着追风,他们只是沿着河道慢慢走,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耳边只有风声、水声和偶尔的鸟鸣。
一个人伸手牵住心爱的姑娘,那姑娘没有说话,没有远离,将手掌慢慢握紧。
午后的阳光洒在地上,清透得不带一丝杂质。远处连绵的雪山在蓝天之下静静矗立,在日光下和云雾中泛着柔和的银光。山脚下是大片开阔的草甸,其间点缀着几丛淡紫与明黄的野花,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再往上走几步,树荫变得浓密,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斑驳光点。
他们时不时说说笑笑,走得累了就找了块石头坐下,可惜石头不够大,安梧和江由来得又有点慢。
这时石头上只够再坐一个人了,安梧立刻来了好点子,没去坐石头上空出来的位置,而是走到俞选跟前,坐到她腿上,握着她的手腕给自己扇风。
风从山谷吹了过来,带着森林的清冽,五个人谁都没说要走,仿佛要坐到地老天荒。
终于,俞选哎了一声,踮起脚尖颠了下安梧。
“我腿好像麻了,去坐你男朋友去。”
说完之后,俞选继续偷偷活动脚趾,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安梧其实也不那么累了,想着会站起来让俞选缓一下,然后大家继续往前走或者回去,毕竟她还没太适应这个身份,也不会真的去和江由这么亲密接触。但没想到自己好像也有点腿麻了,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江由听到俞选的话就微微侧头看了过去,此时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安梧,把她带了过来。
“怎么了?”
“腿麻了。”
江由刚要把手放到安梧腿上给她揉一揉,被俞选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激灵。
俞选看着安梧:“你学我?”
“什么啊?”安梧一有了别的注意力就没意识到自己贴到了江由身上。
江由顿了一下继续伸手过去给她揉腿,“这里麻?”
安梧的后背僵了一下,耳尖腾一下就红了,机械地点头。
江由的的手指按了上来,力道不轻不重,从脚踝开始,沿着小腿肚一点点往上推。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裤子布料传过来,每一下揉捏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酸胀的腿肉在他指间慢慢舒展开来。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整个环住她的小腿。
安梧觉得自己大庭广众之下喝止江由好像也不太好,而且他的手法确实还挺管用的。只得又把注意投到俞选身上,她语气又羞又急,“是你传染我好吧。”
说完,她忙用余光去看江由的反应。
没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
他摸得又不是他自己的腿,怎么这么自然。
俞选被安梧突如其来的再次回复给弄懵了,想看看她搞什么名堂,看她黑眼球往左偏了,俞选朝那边角度看去。
一个长阶梯和几棵树。
“你看什么呢?”俞选问。
江由闻言,抬起头看安梧,正好对上她看自己的眼睛和微红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