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临手中的黑鞭如黑蛇般猛然甩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瞬间便将云欣迅猛刺向他的剑打开。
云欣反应极快,刹那间便将剑收了回去,可就这么稍一耽搁,南宫临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迅速向后掠去,转瞬间便逃出了数丈之远。
云欣眼睁睁地看着南宫临逃走,心中懊恼不已,她紧咬下唇,眼中满是不甘愤恨。
在场众人皆知,若想抓住南宫临,就必须在他逃出视野区之前将其拦下,可即便如此,成功的希望也极为渺茫。
毕竟,南宫临当年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其武功高强、手段狠辣,绝非易与之辈。
如今,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众人心中皆是一阵绝望。
云欣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剑被她握得吱吱作响。
片刻之后,她用力地将剑锋往地上一掠,“嚓!”一声,剑锋带起一片尘土。
她转头愤愤地在身后人群中寻找发泄的对象,那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水天泽手握长剑,正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南宫临,直到此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悄悄瞟了眼离自己不远处的云欣,心中暗暗叫苦,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云欣的责问声如炸雷般在他耳边响起:“水天泽,你是干什么吃的?也不知道帮忙拦一下吗?像堆垃圾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不行就别来呀,简直就是个累赘!”
水天泽听了,心中哭笑不得,刚想开口狡辩几句,却又听云欣对她自己骂道:“还说别人,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行动比王八还慢。连南宫临都抓不到,真是白白浪费了我这一身好修为,简直就是个废物!”
林余站在一旁,看着不远处的云欣,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虽然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强大。
若是在平时,林余肯定会对这种人避而远之,生怕会殃及自身。
可在如今这充满血腥与杀戮的环境下,云欣的存在却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全感,让林余觉得她是可以信赖的。
林余在心中暗暗嘲笑自己的想法,随即眼神开始在整个院子里搜寻起来,她在寻找那个自己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干娘元云。
记忆中,刚到这世界元云总是温柔地对她笑着,给她莫名无言的安全感,那种感觉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强烈。
但此刻院子里尸横遍野,血染红了地面,血水稀释成一道道浅浅的红色水流,却独不见干娘。
林余刚来到这里时看到这副惨烈,心中除了害怕就再没别得什么了。可此刻,她看着这里心中却只剩下了麻木,或许,是这血腥的场面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以至于她的感官都变得迟钝了。
江醉的手已经从林余的后领拿开,她静静地站在林余一旁,手中的剑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偶尔有血滴顺着剑身滑落。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魂不守舍的林余,心中暗自叹息,林大小姐此刻心不在焉,整个人像丢了魂儿,别人问她话,她也只机械地回答“嗯”,“是”,“好”。
林余的目光正在院子里四处游移,突然她的眼睛定格在院子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在那里元云正安静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似乎在微笑的看向林余,依旧温柔也死不瞑目。
林余整个人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缓缓地朝着元云的尸体走去,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后面又变成快跑冲向元云。一时林余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变得无助和不可置信。胸口好闷,闷的她快喘不过来,闷的眼睛发晕发酸像群群白雾笼在眼里,差点见不清路且疼,连带着鼻子也像堵了团大棉花,不清东西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