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多久吗?”莫梓洲没细算过,不过按照昨晚的时间,“八个小时吧,早上还睡了个回笼觉,九个小时。”
孙志浩很惊讶莫梓洲短短两个月内的变化,突然想起来上次见面提到的那个人,不禁问:“你跟上次的一夜情在一起了?”
“嗯?什么一夜情。”
莫梓洲非常不认可的瞪了孙志浩一眼,看上去凶的很,又转脸用有力的声调强调:“那是我们天作的缘分。”
光听台词,听上去有些中二。
孙志浩欧呦了一声,被莫梓洲这变换的脸色吓到了,活像见了鬼一样,他冲莫梓洲拱了拱手,“看来是在一起了。佩服佩服,不亏是莫总。”
莫梓洲听着这话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又谈不上哪里不舒服,于是表情淡淡的嗯了一声。
孙志浩不放心,也可能是好奇,或是医者仁心作祟,强调让莫梓洲再去他那里一次,刚好上次没做什么检查,这次索性做个季度体检也好。
莫梓洲答应了,交代郑助把这件事安排进行程。
泉淢这边结束一天的工作后碰上了何豫川,自从两人回来了泉氏集团后,反倒感觉没有在紫驭集团那块办公区天天见面来的方便了。
泉淢先发现的何豫川,独自一人拎着公文包,背影有些孤寂。
泉淢想起来公司对何豫川的评价,做事严谨仔细,专业能力高,但是私下为人有些孤僻,不怎么和公司里的人交朋友。
泉淢想着,突然有点心疼,有心想多和何工聊几句,毕竟有段时间不接触了,如果不算工作时间的话。
他快走了几步,上前一把攀上何工的肩膀,脸上多了几分青年的洋溢,笑着道:“豫川你怎么总是一个人下班?家住的那么远,你回去会无聊吗?”
何豫川被泉淢突然亲近的动作搞的惊诧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么一下,浅浅笑了笑:“还好,我这人比较宅。”
“看出来了,”泉淢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下何豫川的身形,何豫川就那样端正的立着,虽说由着他看,但还是被盯的有些莫名的局促感,而这种几乎不可差距的不安感在何豫川身上会让人天然的产生一种可怜见的、被欺负了的老实人的感觉。
偏偏何豫川长的又还不错,也不会显得土气,或许用一个怜爱会更好形容,但是何豫川是男人,而且是个不算瘦弱的男人,这个词又似乎不是那么恰当。
泉淢打量着,还啧啧了两声,他觉得这身普通到极致的衬衫裤子穿着何工身上,简直太不好看了。
扬了扬何豫川肩膀不存在的灰尘,泉淢语重心长的说:“豫川,多买点好衣服吧,咱高低也是领导,你这样穿,简直浪费了!”
何豫川听着泉淢突如其来的感慨,嘴角微微抽搐。
敢问下班后老板的儿子突然关心起你的穿着打扮,这是何意?
当然,不管是什么意思,都得先顺着话走。
“我有别的衣服,下次换上。”何豫川点头回道,心里有些奇怪“浪费了”是什么?不过他没有空深究,因为泉淢接了个电话,他凑巧瞟了一眼,是莫梓洲的。
泉淢低头看着来电,跟何豫川对视了一眼,何豫川举起手摆了摆,不等泉淢给出太明显的回应,便示意自己先走了。
转身,听着背后泉淢打电话的声音,何豫川紧了紧握着公文包的手。
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也许是经年的寂寞让他对这位对他还算亲切的小泉总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一定是喜欢,只是特殊,像不一般的朋友那样;
也许是时过境迁的怅然,多年未见的莫梓洲突然又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碰到,说心里从没起伏又怎么可能呢,不然他一开始也不会冷着脸,不愿意和他说多一句话,那快接近三年的感情是他印象最深刻、人生最丰富、最年轻和意气风发的三年,谈不上后悔不后悔,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今泉淢和莫梓洲在一起,他这个知晓全局的局外人竟然有些惘然,内心复杂的想做点什么,难以压抑却又不得不压抑着。
好像自己真的静默了太久,突然有了与世界接轨的迹象,却又因接触了外面的现实而心生畏惧,无奈只好又蜷缩回自己的小世界,享受孤独。
莫梓洲和泉淢甜蜜的又过了一个星期的日子,那晚泉淢回家和他爸讨论了殷氏集团的事情,情况和他知道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是,他爸觉得殷焰这人有些偏执,且会迁怒,对当年有关的事都非常耿耿于怀,所以不光泉氏受了一份看似无妄的灾祸,京城还有其他人也在被殷焰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