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和愚人众没有任何往来。"

刻晴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从你府上搜出来的。至冬国北国银行璃月分行经理的亲笔信。"她把信展开。"“请阁下务必在商务司层面限制归云匣的审批流程。作为回报，我方将按约定支付第二笔款项。”"

郑明远看了信三秒。

"这封信是伪造的。任何人都可以冒充北国银行经理写一封信。"

刻晴没有反驳。她掏出了第二样东西。一枚印章。

"这是你的私人印章。八门认证章的登记簿上有一条记录：你用这枚印章授权手下在北国银行的船舶损害评估报告上盖了八门认证章。那份评估报告帮北国银行向荧掌柜索赔了四十万摩拉。"

郑明远的手从桌上移开了。他放在了膝盖上。荧看不见他的手在不在抖。

"那是正常的业务协助。八门经常为合作机构提供认证服务。"

刻晴等了两秒。

然后她从袖子里抽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北国银行向你的私人账户分两笔转入共计五十万摩拉。第一笔的日期是你授权盖认证章的同一天。第二笔是你推动《特殊容器管理暂行条例》的前一天。"

她把文件举起来。

"转账备注里有一行字。“封锁归云匣审批”。"

走廊里有人吸了一口气。荧回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有商务司的官员，有其他来办事的商人，有从一楼跟上来看热闹的。

郑明远的嘴唇动了动："这是正常的商业——"

"五十万买一个副司长帮忙卡审批，你管这叫正常？"

这句话是走廊里一个商人说的。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荧认出来了——今天早上在窗口吵日期格式的那个。

"怪不得我上个月的许可拖了两个月！"

"我那批从蒙德进的布，进口资质被驳回三次，三次理由都不一样！"旁边的妇女也喊起来了。荧也认出来了——蹲在墙根底下那个，抱着一摞纸的。她现在站得笔直，声音比谁都大。

郑明远站了起来。他的椅子往后滑了一大截，撞到了书柜。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门口站着两个千岩军。他又看了看窗户。

他往窗户那边迈了一步。

三个千岩军同时动了。郑明远的鞋在地砖上打了个滑，一个从正面挡住去路，两个从两边把他的胳膊架住。他整个人被按在了办公桌上，脸贴着那杯还冒热气的茶，深蓝长袍的袖子扫翻了桌上的笔筒。

派蒙蹦起来："活该！想跑没门！"

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官员在走廊里缩了缩身子。刻晴没看他，但说了一句："窗口经办人员配合调查。涉及违规操作的，一并追责。"

年轻官员的脸从白变成了灰。

刻晴走出办公室，面向走廊里所有人。

"宣布两件事。第一，商务司近期发布的《璃月港特殊容器管理暂行条例》即刻废除。所有因该条例产生的审批流程全部作废。"

荧手里攥着的十七份表格忽然变得很轻。

"第二。望舒客栈掌柜荧——"

荧愣住。

"——因在揭露八门内鬼、维护璃月商业秩序方面做出的贡献，经审议，七星授予你荣誉市民称号，奖励十万摩拉。另外，削月筑阳真君提交的条例分析报告为本案提供了关键法律依据，七星已向真君致信感谢。"

派蒙整个人弹了起来："十万摩拉！荧！十万摩拉！我们发财了！能还债了！"

荧在心里算了算。债务一百零五万，减去手头现金和归云匣利润，还欠大约九十万。十万到手——

还欠八十万。

"派蒙，十万到手之后我们还欠八十万。"

派蒙的表情凝固了。她慢慢蹲到了荧的脚边。

"八……八十万……"

荧拍了拍她的头。

刻晴走过来。

"归云匣的审批即刻通过。正常销售吧。"

"谢谢刻晴大人。"

刻晴看了看荧手里那叠皱巴巴的表格："那些不用了。"

荧低头看了看那十七份表格。

"日常防卫用途"。

"没有"。

"暂无相关测试条件"。

每一栏都是她咬着牙改过的。

她把表格叠好，塞进了怀里。

派蒙蹲在地上抬头："你干嘛不扔？"

"留着。"

"留着干嘛？"

荧回头看了看走廊尽头。

千岩军正在把郑明远带下楼，郑明远的深蓝长袍上沾了茶渍。

他经过那个年轻官员身边，年轻官员把头低下去了。

"以后八门再来人，我就把这叠表格拍在他桌上。看他还敢不敢给我出第十八份。"

派蒙瞪着她。

"你是不是跟削月真君待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