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站在客栈门口，脸都白了："荧，库存多少？"
"联盟商户六十五个已经预定走了。零售的只剩三十五个。"
派蒙回头扫过那条队伍。
"外面至少四十个人。"
荧深吸一口气。
"限购。每人最多两个。"
派蒙立刻飘到门口，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每人限购两个！先到先得！不许插队！不许代购！"
派蒙最后特别心机的加了句："带小孩的也算一个人！"
荧站在柜台后面开始边售卖边收钱。
第一个客人掏钱掏得飞快，两千摩拉拍在柜台上的声音像打耳光。
第二个客人更快，直接把银票塞过来。
第三个客人问了一个问题——"这匣子真的能装九十九颗夜泊石不出事？"
荧翻开匣子里的说明书，指向那行字："此匣乃留云借风真君改良自隐雷勿近之秘法。"
客人看了看，把钱掏了。
仙人的名字确实好使。
三十五个匣子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内卖完了。
当第三十六个客人走到柜台前，荧告知售罄后，那个客人的脸垮下来的速度比匣子卖出去的速度还快。
"那我预订！"
"可以。预订金二十摩拉。预计十五天交货。"
那个客人二话不说把预订金拍下来。
然后第三十七个、第三十八个、第三十九个……
一直到荧把预订簿翻到第二页、第三页。
傍晚收工，荧数了数预订簿。九十三个预订单。加上联盟商户追加的订单，总预订超过一百五十个。
派蒙算完账之后整个人都在发光。
"荧！首批一百个全卖完了！成本八万，回款二十万，净赚十二万！"
"嗯。"
"再加预订一百五十个，又能赚——"派蒙掰指头，"又能赚十五万！不对，第一批剩下的木料还能做一百个，那就是十七万！等等我再算一遍——"
荧："预订的一百五十个需要大约十二万的材料费才能生产。先别把没赚到的钱算进去。"
派蒙的眼睛在发亮："可是赚了十二万啊！十二万能买多少只——"
"不要用鸡来衡量。"
"那用鸭呢？"
"也不行。"
仙人采访是老周安排在售罄之后第三天的。荧没有跟去，她让老周全权负责。老周说采访很顺利，三位真君都很配合，只是回答都很短。
荧当时没多问。
直到五天之后——采访刊出的那天早上，派蒙从外面飘回来，手里攥着一份卷成筒的《蒸汽鸟报》，脸上的表情非常奇怪。
"荧。"
"嗯？"
"你知道现在璃月港街上最火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派蒙把报纸摊开，翻到采访版，指着其中一段。
荧凑过去看。那是采访最后一个问题——"三位真君有什么使用建议想告诉璃月港的商人们？"
留云借风的回答："注意保养铜盘。"
理水叠山的回答："开警报前远离禽类。"
削月筑阳的回答："别闪到腰。"
荧抬头。
派蒙说："‘别闪到腰'这四个字炸了。"
"怎么炸的？"
"街上卖菜的大妈搬筐子，旁边的人会说‘别闪到腰'。码头上搬货的工人互相提醒'别闪到腰'。连茶楼里聊天都在拿这句话开玩笑。'你这个决定太重了，别闪到腰啊'。"
派蒙继续说："最离谱的是，有人在璃月港南区摆了一个摊子，专门帮人搬装满的归云匣。摊子上挂了一个牌子，写着‘归云匣太重？专业搬运，别让您闪到腰！'"
"……搬运费多少？"
"每次十摩拉。"
荧心里已经在疯狂鼓掌了：削月筑阳真君，璃月港新晋顶流，出道即巅峰，代言效果拉满，关键本人还不收钱。这要是在前世，哪个品牌方不得跪着求这种天降热搜？
她努力让自己脸上不露出任何表情。
削月筑阳说那句话那会儿的表情她还记得！非常严肃！跟他挑合同漏洞时一模一样的严肃。他就是单纯觉得千斤重物对腰不好，所以提醒了一句。然后这一句话就把他的名字和归云匣绑死了。这是花多少摩拉都买不来的金句效果。而且他本人完全不知道~~~
派蒙："荧，你在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在动。"
"风吹的。"
派蒙："客栈里没有风。"
派蒙还在那儿纠结鸡和鸭的换算比例。荧没理她，翻开账簿。笑归笑，账还是要算的。前世的老板说过一句话：开心的时候最容易算错账。
首批净赚十二万。预订那一百五十个里面还有一百个可以用剩余的免费木料，成本更低。她粗粗一算，全卖完的话前后加起来接近三十万。
三十万。加上账面上已有的八十八万。
她的笔停了。
一百一十八万。九十三万的债。
够了。
她把账簿合上，又打开，又合上。
够了。如果全部卖完的话。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派蒙。"如果全部卖完"这五个字中间隔着太多东西。北国银行还在。愚人众还在。七星内鬼还在。任何一个变数都可能把这个数字打回原形。
她把账簿收进抽屉里。
"派蒙。"
"嗯？"
"去找老周，告诉他预订的一百五十个归云匣从明天开始排产。第一批五十个，争取十五天交货。"
"好！"
派蒙飘到门口又回头。
"荧。"
"嗯？"
"我觉得削月真君应该知道他现在是璃月港的梗王。"
荧想了想那个场面。一个三千岁的、拄着竹杖的、对合同有洁癖的老仙人，被告知自己的一句话变成了全港流行语。
"他知道之后会怎样？"
派蒙想了想："他大概会把竹杖在地上顿三下，然后说‘吾不喜此话题'。"
"嗯。那就先别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