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云进屋,小心地把老者放在床上,老妇在戚芳的搀扶下也跟了过去。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见到老者衣襟带血,面如蜡纸,老妇心如刀绞,泪流满面。
“咳咳,还不是那个孙三,他要强收我们入城的钱,我不给他们就打人。”老者一张脸涨得通红。
“老人家,你别太急,小心伤势,让我给你看看。”狄云怕他一激动再出个好歹,赶紧劝他躺好,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伤情。
狄云常年习武,日常难免有个跌打损伤,都是靠师傅戚长发给他推拿用药,天长日久,狄云也学了不少,寻常的外伤都能处理。
他连问带看,确认老者受伤的地方虽然不少,最主要的伤势就是肋下挨得那一脚,两根肋骨疑似骨裂,另外右脚扭伤,脚踝肿得老大。
老者常年务农,身子骨很结实,虽然内脏受到震荡有些吐血,但性命应该没有大碍。
狄云给老两口说明了情况,取出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给老者小心地敷上,叮嘱他静卧休息,一个月内都不要剧烈活动。
老两口千恩万谢,老妇激动得准备给他们跪下,被戚芳眼疾手快拉住了。
狄云见事情已了,就准备告辞,老妇却说什么也不放他们走,非要留他们在家吃饭以示感谢。
他们推辞不掉就答应了下来。
随后双方寒暄,他们才知道这家人姓何,只有老两口相依为命,以种菜买菜为生。
狄云也做了自我介绍,说他们是师兄妹,是来江陵寻亲未果,多余的话一概不提。
何大娘早听出来他们是外地口音,起初看到他们俩都配着剑,一副江湖人物的打扮,还未免有些担心。
但经过这一番接触,她觉得狄云他们两个面相端正,说话和善,慢慢地也就放下心来,转而关心起他俩后续准备怎么办。
当她知道狄云他们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就马上热情地提出来让他们在自家留宿。
狄云和戚芳商量了一下。
狄云的意见是这地方距离江陵不远,方便他们来往,同时地方又隐蔽,不容易暴露行踪,很适合他们现阶段开展活动,比住在城里更合适。
戚芳是在乡下住惯了的,何家的条件虽然不及他们家里,但也是干净整洁,不是不能接受,师哥的话又有道理,她便同意了。
于是,狄云跟何大娘说正好需要照料何老伯,那就在这里多叨扰几天,等回头寻到了亲戚他们再走。
何大娘听了特别高兴。
狄云取出了二两银子想要交给何大娘,当作他们住宿吃喝的费用,被何大娘严词拒绝,几番推让,始终没能把钱给过去。
当下何大娘马上就去给他们俩收拾住处,戚芳很自然地就跟了过去,给何大娘做帮手。
何大娘见戚芳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干惯了家务,心里更是踏实。
何大娘性格爽快,说话也不绕圈子,她猜想这一对小年轻的十有八九是私定终身,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就直接了当地问他俩的关系。
戚芳臊得脸通红,连声强调他们俩确实是师兄妹。
何大娘认定戚芳是小姑娘脸皮薄,微微一笑不再多说。
反正他家空的房间不少,就给两人一人安排了一间。
戚芳还觉得奇怪,他们明明只有老两口,怎么建了这么多房子。
“唉,原本是给我儿子娶媳妇准备的。”何大娘一句话出口,眼圈就红了。
戚芳见状也没敢再问。
就这样,他俩算是有了临时落脚的地方。
……
第二天一早,狄云换了一身农夫的衣服,头上顶着大大的斗笠,挑起两筐沉甸甸的青菜,跟着何大娘向江陵城里走去。
何大娘提着个空篮子走在一旁,边走边观察狄云,见他步履轻快,肩头的扁担随着他的脚步有节奏地上下晃动,比自家老头子挑担还要显得精神,心里暗赞,嘴上忍不住念叨着:“阿云莫急,这日头还早着呢。担子沉,仔细闪了腰。”
狄云一笑,说:“大娘不用担心,我理会的。”
原来何大爷在城里有好些固定的客户,每天一早就得把人家要的新鲜青菜给送过去,天天如此,刮风下雨也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