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南絮笑着扶他起身,语气温婉:“不过是举手之劳,真正难得的是你自己肯上进,不负时光,不负自己,如今考取功名,才是最好的回报。”
说话间,晚禾也在一旁细数这些年蜀地义学堂孩子们的光景:当年那群被初南絮资助的孩子,如今都已长大成人,个个都有了好归宿。年纪稍长的,已然十六七岁,家中做主择了良人,成家立业,安稳度日;有头脑、肯钻研的,凭着识文断字的本事,学着做生意,如今自己开了铺子,当上掌柜,再也不用像父辈那般靠苦力谋生;还有两个孩子,考中秀才后,自知后续科考艰难,却也感念初南絮的恩情、感念学堂的培育,主动回到蜀地义学堂,接过老秀才的教鞭,做起了教书先生,教书育人,把这份善意传递下去。
没有一个孩子虚度光阴,没有一个孩子困于贫穷愚昧,全都因为读过书、识了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摆脱了世代困顿的宿命,过上了踏实安稳的日子。
叶祎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张函与晚禾的诉说,看着眼前懂事成才的少年,想着蜀地那群各有所成的孩子,脸上渐渐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一生为官,无论是在地方守一方太平,还是在朝堂推行变法,所求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人人皆有立身之本、上进之路。初南絮看似只是资助了一群贫苦孩童,却实实在在改变了他们的一生,让他们摆脱愚昧,拥有了选择人生的权利,这比任何政绩都更让人动容。
“你们能有今日,是自身努力,也是夫人善意的回馈,往后继续坚守本心,踏实前行,便是不负所学,不负初心。”叶祎轻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宽慰。
厅内暖意融融,朝堂变法的艰难与纷争,仿佛都被这人间温情抚平。昔日播下的善因,如今结出累累善果,看着这些孩子摆脱困顿、学有所成,便是一家人前行路上,最温暖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