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火慢炸,炸至外皮金黄焦酥,内里肉质软嫩多汁,捞出沥干油脂,满院都是浓郁诱人的酥肉香气,外酥里嫩,咸香入味,一口便是地道川味烟火。
除了现炸酥肉,院里还炖着猪血旺、萝卜炖鲜肉、粉蒸肉、腊味拼盘,一道道热菜接连出锅,热气腾腾,鲜香扑鼻。
晚禾本就是土生土长的川蜀姑娘,对此样样得心应手,熟门熟路帮着一众嬢嬢洗菜摆盘、添柴掌火、递送碗筷,说话皆是乡音,和邻里婶子们相处得格外亲近融洽,一点没有生疏隔阂,眉眼间尽是归家般的舒心暖意。
阿公阿婆温和有礼,和乡里长辈围坐闲谈,聊着年岁收成、家常琐事,入乡随俗,悠然自在,深深感受着川蜀乡间独有的热闹烟火气息。
阖家院落这边,两名丫鬟安分守职,细心守着宅院,悉心照料初南絮日常起居,添炉取暖,备好温水点心,事事周到稳妥,院内安安静静,井然有序,无需外出众人有半分牵挂。
一边是邻里热热闹闹杀猪宴,烟火满堂;一边是家中安稳静好,岁月悠然。
与此同时,岁末已至,衙门之中愈发忙碌凝重。
叶祎身为此地通判,迎来每年年末最为严谨重要的年终政绩考核。依照大宋官制,地方通判岁末需逐项呈报全年政务、农事水利、地方治安、民间讼诉、赋税户籍、民情安抚等各项事宜,层层核查核验,逐项对照归档,一丝一毫都不容马虎敷衍。
他自赴任以来,始终清正廉明,勤恳尽心,体恤黎民百姓,公正处置地方纷争,督导山地农桑、规整民风琐事,大大小小公务亲力亲为,一年来政绩清晰磊落,处事公允得当,面对上级层层核查,从容应答,条理分明,桩桩件件皆有据可依,深得上司赏识与认可。
整日伏案操劳忙碌,直至暮色西垂,夜色浸染街巷,叶祎才一身轻倦踏归家门。
初南絮见他归来,连忙起身迎上,语气温柔满是心疼:“连日岁末考核公务繁重,日日操劳不休,此番核验下来,一切可还顺遂安稳?”
叶祎褪去满身风尘,接过暖茶缓缓暖手,眉眼温润舒展,轻声回道:“都已稳妥办妥,全年政务无可挑剔,考核顺利落定,总算能稍稍放宽心神。”
话音刚落,阿公阿婆便带着晚禾从邻里宴席归来,手里还提着邻婶热情赠送的新鲜猪肉、现炸酥肉与猪血,脸上皆是尽兴又欢喜的笑意。
阿婆笑着娓娓道来:“今日这场杀猪宴真是热闹非凡,川地嬢嬢个个能干利落,把宴席打理得面面俱到,乡里人心肠热忱和善,待人实在亲切,吃得满心暖意。”
晚禾捧着香喷喷的酥肉,眉眼弯弯格外亲切:“还是家乡的吃食最合胃口,刚出锅的酥肉外酥里嫩,满口椒香,还是熟悉的老味道,听着乡邻闲话,心里格外踏实温暖。”
夜色渐浓,屋外寒风萧萧,屋内暖炉温热融融。一家人围坐一堂,支起冬日暖锅,新鲜猪肉、金黄酥肉、山野菌菇、时令鲜蔬满满下锅,汤底咕嘟沸腾,热气氤氲满屋,鲜香暖意缠绕周身。
一屋亲人相守,三餐烟火常温,邻里和睦亲近,幼子乖巧安康,政务平顺无忧,岁末安然祥和。
人间最寻常的烟火日子,便是这般,安稳自在,岁岁温柔,年年皆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