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郎中诊脉完毕,对着叶祎拱手道喜:“恭喜通判大人,夫人并非重疾,乃是有了一个月身孕,只是近期操劳过度,气血亏虚,才会晕倒,只需安心静养,补足气血,便无大碍。”
一语落地,叶祎又惊又喜,满心愧疚,紧紧握住初南絮的手,满眼心疼,自责自己只顾公务,疏忽了照顾她。晚禾也喜极而泣,连连庆幸,往后定要好好照料姐姐。
初南絮缓缓醒来,得知自己怀有身孕,心中满是欣喜,可这份欢喜之下,又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心事。
她卧病在床,看着叶祎满眼温柔照料,晚禾悉心伺候,终究忍不住说出心底的念想:“我从前在姑苏,打理酒肆,日子过得踏实,来到蜀地,总想开间小食肆,做些江南吃食,既能打发时日,也能补贴家用,可我如今怀有身孕,又身为通判家眷,若开食肆经商,怕落人口实,给你招来非议,毁了你的名声,这份心思,也只能作罢了。”
她语气轻柔,满是遗憾与隐忍。她深知,大宋官员家眷经商,极易被政敌抓住把柄,污蔑贪腐牟利,如今叶祎正推行新政、整治乡绅,正是关键之时,绝不能因自己的私心,拖累他的仕途,辜负一方百姓。
叶祎听着,心中满是动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声宽慰:“委屈你了,你的心意我都懂。眼下公务繁杂,你且安心养胎,护住腹中孩儿,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待日后政局安稳、民生顺遂,我定陪你了却心愿,绝不委屈你分毫。”
初南絮靠在他怀中,轻轻点头,眼底虽有遗憾,却毫无悔意。
这一日,有喜有憾,有风雨有温情。
乡绅刁难,挡不住水利惠民、民心所向;
喜孕降临,却藏着隐忍退让、满心成全。
叶祎依旧坚守初心,为民修渠、清正为官;
初南絮舍弃心愿,安心养胎、守护家门;
一家人同心相守,纵使前路仍有风雨,
也终将守得云开见月明,静待花开与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