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周全防护之后,叶祎并未就此作罢。
他心知醉仙楼心胸狭隘贪利,平日里经营酒楼之时,暗藏诸多不合规矩的弊病,账目含糊不清、后厨管控松散、时常偷工减料、待客蛮横欺客,平日靠着老牌资历遮掩,无人深究过问。叶祎从不凭空捏造栽赃,也不刻意恶意报复,只是将平日里默默留意到的所有不合规之处,条理清晰整理妥当,低调递交给城中负责商户巡查的管事衙门。
官府历来重视市井营商风气,收到详实报备之后,当即派人上门,对醉仙楼展开彻查整顿。一时间,醉仙楼往日里藏着的种种问题悉数暴露在人前,接连被责令整改、罚扣银钱、勒令自查自纠,接连几日闭门受查,生意一落千丈,往日里嚣张气焰被狠狠打压,整日自顾不暇,焦头烂额,再也抽不出半点心思,继续算计为难南絮酒肆。
几番无形周旋下来,醉仙楼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半点没能伤到酒肆分毫,反倒自身折损不少银钱名声,落得一身狼狈,有苦说不出,彻底尝到了肆意欺人、暗中作祟的苦头。
自始至终,叶祎都置身风波之外,一身青衫温润从容,未曾与人红过一次脸面,未曾闹过半分喧哗纠葛,从头到尾体面周全,城府内敛深沉。
后院小院之中,满架虢国夫人月季开得馥郁温柔,清风携着淡淡花香漫遍庭院,处处安宁静好。
初南絮只觉近来周遭一片清净安稳,店里生意顺遂红火,往日里层出不穷的糟心事尽数消散,只当是日子渐渐顺遂安稳,全然不知背后是叶祎默默为她挡下所有暗处风雨,摆平一切阴诡风波。
晚禾看着眼下一派太平光景,终于舒展眉宇,带着软软川音由衷感慨:“这下总算彻底清净咯,那些藏在背地里的糟心事全都没了,想来背地里作祟之人,也总算不敢再来胡乱为难咱们啦。”
叶祎立在花架旁,眉眼温和淡然,看向院内安然闲适的二人,眼底藏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守护,从不张扬功绩,从不诉说辛苦,只默默守着这一方烟火人间,护得心上之人安稳无忧,岁岁安然,一世不受市井阴邪纷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