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便添油加醋禀报给了自家掌柜。
“掌柜的,乌衣巷那间南絮酒舍如今势头极盛,抢了咱们不少常客客源,小小一间市井酒肆,风头都快压过咱们老店了。”
醉仙楼掌柜听罢,面色沉沉,眼底满是不悦。他在平江经营酒楼数十年,向来独霸一方,何曾被一间孤女撑起的小酒肆比下去过。
当下便暗暗存了心思,打定主意,要寻些由头,打压一番,断了南絮酒舍的势头。
乌衣巷里尚且一派安宁祥和,初南絮对此浑然不觉,依旧安安稳稳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店。
日头渐斜,隔壁临江客栈打理完一日琐事,叶祎缓步走来酒舍。
他一身素衫温润,眉眼清雅,刚踏入店门,便习惯性先望向忙碌的初南絮。
“近来店里愈发忙碌,你日日操劳,也要多顾及自身身子。”叶祎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略显清瘦的肩头,满是心疼,“方才听闻城中醉仙楼那边,有人频频来巷中打探,你万事多加留心,莫要轻易与人结怨。”
初南絮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淡然浅笑:“我向来安分做生意,不与人争抢,不招惹是非,想来应当无碍。”
晚禾在一旁听见,也连忙开口,带着川音一脸认真:“要是有人敢来找麻烦,我陪着阿絮姐姐一同顶着,咱们清清白白做生意,不怕旁人使坏心眼嘞!”
看着二人从容安稳的模样,叶祎微微颔首,心底亦是安稳几分。
他深知初南絮性子坚韧通透,绝非柔弱可欺之人,只是如今风头正盛,难免招人嫉妒,往后暗处风波,只会渐渐多起。
晚风轻起,巷间水汽再度弥漫开来。
后院月季飘香,前厅酒香萦绕,邻里闲谈温柔依旧。
平静烟火之下,同业嫉妒的暗流已然悄然涌动,一场属于市井商途的小小风波,正缓缓向着乌衣巷靠近。
但阿絮有知己相伴,有青梅相护,手中有手艺,心底有良善,纵是风雨欲来,亦能从容不惧,稳稳接下所有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