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声响,伴着酒香菜香,飘进隔壁的临江客栈。
叶祎一早便打理好客栈事务,站在廊下,听着酒舍里的欢声笑语,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看着初南絮在席间从容穿梭,眉眼温和,举止利落,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早已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待客人稍少些,叶祎端着一碟刚从客栈后厨拿来的江南糕点,走进了酒舍。
“忙了一早上,歇会儿,吃点东西。”他将糕点放在初南絮面前,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半盘新菜上,轻声问,“新菜很受欢迎,辛苦了。”
初南絮额间沾着细细的薄汗,却满眼欢喜,指着两道菜给他介绍:“这道是蟹粉豆腐,这道是晚禾家乡的风味,你尝尝看。”
叶祎依言拿起筷子,细细品尝,眉眼舒展:“很好吃,阿絮,你的酒舍,会越来越好的。”
他向来信她,信她的手艺,信她的坚韧,更信她值得这世间所有的安稳与顺遂。
一旁的晚禾收拾着碗筷,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捂着嘴偷偷笑,带着蜀音小声嘀咕:“阿絮姐姐和叶小郎君,真好嘞。”
这话被门口唠嗑的张婶听见,立马笑着接话:“那是自然,阿拉乌衣巷最般配的一对,往后啊,还有好日子等着呢!”
一句话,说得初南絮脸颊微微泛红,垂眸低头,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底却泛起丝丝暖意。
日头渐渐升高,巷间的雾气散去,阳光温柔地洒在酒舍的青布酒旗上,隔壁临江客栈的灯笼随风轻晃,一店一肆,一饭一酒,在江南的烟火里,相依相伴。
晚禾端着空盘往后院走,路过满院盛开的虢国夫人月季,花香扑鼻,她脚步轻快,满心都是安稳的欢喜。
初南絮坐在柜台后,看着满室热闹的食客,看着身旁温声说话的叶祎,看着后院温馨的小院,忽然觉得,过往所有的苦难,都化作了如今的人间值得。
酒肆的香气,小院的花香,身边的暖意,
还有那个始终守在她身侧的人,
便是这江南水乡里,最安稳的岁月,最动人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