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的身体被各种东西困着就是很累,所以我抛弃了人的身份选择当一个怪物,可是当怪物降临人间时,我被发现了,他们要求我合作,可我不是已经不是人了吗?我为什么还要合作。
我没有选择合作,我选择了拒绝。我偶尔会保护人,但这个看心情。我以前中二时期很喜欢把救济苍生挂在嘴边,可后来我发现这不过是个假大空话,救济苍生,人不是唯一,除了人还有动物,还有植物,还有山川河流,而很多的救济苍生,只是指人类而已。现在我的重心不放在人类身上,我觉得也没有问题。
人类骂我,说我宁愿救一只兔子、一只老鼠都不愿意救一个小孩,可兔子是动物,老鼠是动物,人也是动物,我救兔子也好,老鼠也好,救人也罢,我选择救了就是救了,为什么要来谴责我到底是救的谁。
和我一样的怪物,有的归顺了他们,有的选择合作,有的干脆不搭理,我算是属于中立。我会救,但要看心情。看什么心情?看他们骂不骂我。如果他们骂我,我就不救了。我虽然是怪物,但我以前也是人。他们骂我我就不救,他们不骂我我就救,更何况除了人我还要救其他东西,那些小动物,虫子我也要救。它们不会骂我,我本来就该救,人类只能算其中的一部分。
后来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我的性别,按理来说我成为怪物之后应该没有性别,因为我是无相无形的。但他们居然通过所谓的仪器测出了我的性别,然后安排了一个俊美的男性跟我对接,他们为什么会觉得变成怪物之后我还应该有人类的情绪呢?有人类审美呢?更何况他们连性别都搞错了。
或许是因为其他怪物是这样的吧,可是那些怪物和我不一样,它们有的是人变的,有的是被人影响了。有的是单纯的欲望结合体,而我从一开始决定变成怪物的时候,我便是奔着最深处的怪物去的,我和那些怪物有本质上的区别,即便我生前是一个同性恋,可现在我已经是怪物了,即便他们弄错了我的性别,送上了一个优质男性,我也不感兴趣。
对接流程很复杂,也很繁琐,我不想听那些话,本打算一走了之。可我没想到对面是个疯子,这让我感了兴趣。对面居然在问我怎么变成像我这样的怪物,这让我相当意外。他的皮囊不错,教育程度应该也不错,生活水平应该也不错,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会想变成怪物呢?我问他。
他说他觉得人类很无聊,要吃饭、要睡觉、要思考、要谈情说爱、要为生计奔波,他不想当人了。
现在异种妖兽横行,这种时候说不当人很难不像是在逃避。我没有回答他,我想听听他还能继续说些什么。
他说,其实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社会枷锁一直禁锢着他,让他无法死去,家族花大价钱把他供养出来,他有义务为家族做事,这次所谓的相亲局,他不想来,但他又必须来,因为他们觉得他够疯够像精神病,因为他们觉得我就是个精神病。
这让我来了兴趣,我忽然有点想把眼前这个男人同化成怪物,可是如果同化成怪物的话,这个男人就得为家族卖命了。我得想个办法,把他变成我的,而不是家族的。
我喜欢神经病,那些人称呼我为神经病,我觉得没问题,因为我就是个神经病。我活着的时候就说我是神经病,我死了当怪物还要说我是神经病。他们或许不知道,这个词对我来说是个赞美。现在另一个神经病站在我面前说,想变成我。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吗?
可万一这个神经病在骗我怎么办?我看着眼前的神经病,我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把你变成怪物了,你去帮他们怎么办?我可不想养出白眼狼,因为你变成怪物了,你听他们的话,他们肯定想把我弄死,那你会把我弄死吗?
他说,你说的对,如果我变成了怪物,家族烙印会让我替家族卖命。甚至会把你弄死,但是我知道我没有那个实力,你很强大,况且我也不想把你弄死,我为什么要把你弄死呢?你真的很不一样,你不会只救人类。其实我从小就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人类是最重要的呢?直到我看到了你,这场相亲局的安排是他们把我挑中了,也是我主动的选择,我想看看你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我觉得他很会说话,每句话都说到我的心坎上了,让我产生那种不妙的感觉,太对胃口了反而是一种不对胃口。
我看着他,他的呼吸慢慢变弱,脸色开始涨红,我想从他眼里看到恐惧。但我居然在他眼里看到了疯狂和释然,他想死,他是真的想死,他不是假的想死,就算变不成怪物他也想死。
我看着他问,怎么样才能把家族烙印去掉?
他说,身躯毁掉,把血放干,灵魂打碎重构一遍就彻底和那个家族没关系了,但是因果层面还不完,还是要保护家族至少10年。
这让我很不爽。
我没有因果,是因为我以前在这里是透明人,我不欠任何人,我没有父母,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我就像这社会的细菌一样生活着,所以我能心安理得的变成怪物。我的因果是这世界,所以我救什么都是救,可他不一样,这的确是一个难题。身体打碎重构,灵魂打碎重构,因果层面断不掉,至少还得再卖命10年。可我的怪物为什么要给别人卖命10年?
我将他彻底包裹住,用一种原始的方式强行的将气息灌入他的身体,下一瞬他被同化成了和我一样的怪物,这件事我没思考太多,因为这种极品精神病可不多见了,万一把他放回去死了,那这个怪物就没有了。
至于因果层面,我的确没办法,我是怪物,但我也要遵循规则,可我可以共享因果。他回去给人卖命得当看门狗,但我给他们卖命可不是一个层级了,他们得供着我,而不是把我当狗。
毕竟现在末世没脑子人多了去了,即便他获得了所谓的他们口中的机缘,他们也敢欺负他。更何况家族的报应和因果不是那么好还的,那么好消除的。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把因果还完了,他也不能伤害家族。他不行,但我可以。
只要不杀人,我有很多种办法去折磨他们。只要他们敢动他,他好像很意外我直接把他转化成怪物了。他想的那些抽筋扒皮、碎尸重生、灵魂重塑的痛苦完全没有。他不懂我为什么这样做。
我说,因为你是个极品神经病,很对我的胃口,而且还是个干净的神经病。
这年头既极品又干净的神经病可不好找,干净是因为他清醒没真疯,极品是因为能这么想的神经病不多了,那精神病院的神经病没几个爱干净的,全部都疯疯癫癫不好沟通,他这种我最喜欢。
他好像有点不懂他为什么叫做干净,然后想差了,他以为是那种干净,我一开始还没看懂他为什么会有一种红色的情绪在里面,后来我懂了。
我说,我是男的你知道吗?
他说,他不知道但他不在乎。反正现在已经是怪物了,性别不重要。
我很纳闷也很惊讶,他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可这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他脑子里面的那些废料,我说,现在我们是怪物,不干那种事。如果你真的想干,我也可以干,不过我没干过。我们一般都是交融,也就是知识共享、能力共享,但我现在不信任你,所以我们不能干。
他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我还没想好,但肯定是得他摆脱家族之后,所以我给他下了条死令。伤害自己本源的事不准干,即便是跟自己的家族有关,涉及家族存亡也不准干,不然还得我去救。
他说,可是家族命令我,我不能不干的时候,我该怎么办呢?
我说,你可以找我呀,我够强我摆平就行了。这样你家族还欠我的。虽然我跟你平摊了因果,但灭顶之灾本来就不是我该插手的。你必须为此付出生命,但我不需要,我选择出手,那我就是介入因果,你们家族就会欠我。这样正好把你那十年抵消了更好。
我飘到高楼上看着下面,心中盘算了一遍,很好。
我说,我算到一年后你家族会经历一场兽潮,因为这个事估计都得被灭,我出手将兽潮挡在这座城市之外,至少可以保证这个座城市50年的安稳,那十年的账就平了。你以后就跟这个家族没关系了,你只能是我的,知道吗?后面你再给我表忠心,我再看到你要和不和你交融。
他点头了,我感觉他现在已经爱上我了,虽然怪物之间也没爱,因为那个颜色看起来很像爱的颜色,是粉红色的在冒泡泡。情绪很浓烈,一点杂质都没有,这让我很受用。以前我在人类身上读到的感情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感情。很少有如此纯粹的,看来我没看走眼,他就是一个极品。
我其实也有人的形态,只是用的很少,是我生前的模样,所以那些调查局的人把我的性别都搞错了。
当我变成人的形态的时候,他有些意外。他说他见过我,这让我很意外,我这么一个透明人,他居然能见过我吗?他这样扎眼的人我见过应该会很有印象。他说他曾经在桥底下看见过,过当时他站在桥上准备跳湖自杀,后来想到早饭没吃就走了。走下桥时往桥底下撇了一眼,看到我在啃发霉的包子。他顺手在路边买了一个糖葫芦给了我,当时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所以我不记得他很正常。
这又让我很意外,我当时脏兮兮的,他怎么能认出当时的我是现在的我呢?我是一个透明人,但我容貌不算差,把脸洗干净还算能看。他说我长得很好看,只是不是世俗所定义的那种好看,身上那股气质才是最吸引人的地方,所以他才能在第二次看到我的时候认出我。
这样看来我真是捡了个大便宜,那些调查局的人眼光居然还不错,我当时还觉得他们乱搞,把我性别调查错了,塞一个漂亮男人过来。现在看来他们眼光真的很不错呀,我居然真的就爱上了,之前我还对他们的调查手段嗤之以鼻,当我的意识扫过他们那个错合率之后。我发现他们还真不是瞎搞,他们的配对综合成功率达到了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