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专业的好不好!她凭什么阴阳怪气他!
“还有,你们下次出门做任务,能不能不要用军中的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长夜军吗?”
阿错终于想起来那纹饰为什么眼熟了,那是长夜军专有的印纹。
大梁的军队种类很多,每一支军队都有自己独特的花纹印记,箭矢标记也不同,美观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一方面则是为了方便管理。
而阿错记得长夜军印纹的原因很特别,因为长夜军的印纹长的特别像一只大鸡腿。
虽然书册上非说那叫凤鸟夔形纹,可阿错就觉得像大鸡腿。
她刚才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听到阿错说的这话,那群黑衣人默默将自己的钢刀往身后移。
为首的黑衣人:“……”
失策了…忘了她是储君,课上会教军中云纹。
看着那群默不作声的黑衣人,阿错又一次佩服起梁元吉来,他身边都是群什么人?就这还能做到与世家抗衡的地步,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好了,我不跟你们多说了。”
“梁元吉叫你们来丰州是为了什么?”
虽然被阿错拆穿了,可黑衣人还依旧是保持敬业的态度,对于出卖自己主子的事情一概不开口。
看着不愿说话的他们,阿错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
算了,她自己来吧。
“因为丰州知府掌握了梁元吉贪腐的把柄对吧?”
黑衣人眼中露出震惊。
她怎么又知道了?!
阿错摇着头,只觉得梁元吉的未来一眼就看得到头……
她拿出那本册子:“为了它对吧?”
阿错刚一拿出书册,黑衣人就知晓她为何知晓了,撇嘴:“那殿下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们做什么?”
把他们显得像傻子一样……
阿错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她原本想着要大杀四方,好好拿着那本书册打他们的脸,来一出风光无限的拆谎记。
结果就这……
这对手太没意思了,好无趣!好无趣!
“既然你们想要这册子,那我就给你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梁元吉做了什么我都不管,贪了多少钱我也不管。”
为了证明她自己说的话,她边说就边把那书册丢到那黑衣人的脚边。
她话锋一转:“但是张寻墨杀了我的好友这件事本宫必须管,丰州知府的位置本宫也要管,回去告诉梁元吉,从今以后,丰州归本宫管了。”
“那本书册就当作本宫的谢礼。”
黑衣人知道这事事关重大,他一个小小首领更本做不了主,他开口回绝:“殿下这话,奴不敢传达。”
听见他这话,阿错笑了,她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崔行渡,问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黑衣人当然知道:“知道,崔氏长公子。”
“你既然知道就好办了。”
“你回去跟梁元吉一五一十的说今日站在本宫身边的是谁,他自己就知道这事他该不该同意了。”
“本宫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所以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懂吗?”
她弯起凤眸,眼中的琥珀正闪着神秘的光泽,额间的红色莲花云纹也在此刻变得格外刺眼。
明明是在笑,可黑衣人却觉得她那双含笑的琥珀,隐藏着了一只要吃血肉的老虎,仿佛下一秒就吞噬一切,上来撕咬猎物了。
在暗处行走了这么多年,他多多少少也有了识人的本事。
他觉得,他们的这位储君,是一只,会笑着勾人入套的……
笑面虎,狡猾狐。
可作为暗卫,他最烦这些聪明人。
说话总是话里有话,让人猜来猜去,说的玄之又玄,可到头来传话的还不都是他们吗?
万一梁元吉一个不高兴拿他们开涮怎么办?
她知道梁元吉的脾气吗!
但无论如何,她既然将书册交给了他们,他们自然也要将这话上传给梁元吉。
最终都难逃一劫,好歹完成了梁元吉的任务,应该不会死的很惨。
他将书册从地上捡了起来,对着阿错道:
“奴会将殿下的话带到。”
见他终于懂事了一回,阿错难得的将他看顺眼了:“欸,这才对嘛。”
“行吧,看你们这么听话,传话也怪辛苦的,这包樱桃就送你们了。”她将那包樱桃丢到黑衣人的怀中。
她轻眨了眨眼:“甜的很,最好一口塞一把。”
怕他们不吃,她还特意提醒:“没毒的,我和长公子都吃过了。”
“不要浪费粮食哦。”
说罢,阿错就牵起崔行渡大摇大摆的从他们跟前离去。
黑衣人看着怀中的樱桃,越发的搞不清楚那位储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拉拢他们吗?
可是就一包普通的樱桃,这也太寒酸了吧?
等到阿错和崔行渡都消失在窄巷后,其余的黑衣人就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口:“老大你吃不吃这樱桃?”
“看着红艳艳的,应该很甜吧。”
“你就不怕被毒死!”
“欸不会,我刚才看了一路,殿下和那崔氏的长公子都吃了,不会有问题的,而且她还要我们传信,肯定不会毒死我们的。”
有人立马附和:“对啊,对啊,我们这几日上山下湖的寻这册子,好几日没吃过好的了,来点樱桃打打牙祭也没什么的。”
听着他们这话,为首的黑衣人也觉得有理,反正那丫头看着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不至于害他们,于是便将那包樱桃分给了同伙的兄弟。
他自己也分到一把,想着刚才那丫头说的要一口吃完,鬼使神差的,他也就按照她说的全都塞入口中。
牙齿一咬,樱桃汁水飞溅到口腔中,那味道直冲他的天灵盖。
在不远处的巷子外,阿错悄咪咪地看着他们将樱桃塞入口中后,眼睛划过一丝狡黠,脸上挂满了做坏事得逞了的快乐,然后连忙拉着站在一旁特别明显的崔行渡撒腿就跑。
她刚跑出来去没几步,就听见巷子里爆发出几声哀嚎。
“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酸!”
“好酸!!!”
“呸呸呸!”
“他娘的,那丫头在耍我们!”
听着那声音,阿错牵着崔行渡的手跑得更快了。
崔行渡望着她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也跟着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