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的兰泽抵抗鼠老仙不痛不痒的进攻,“这就是你全部的实力?”
鼠老仙这次没有被他拙劣的逗弄激怒,察觉到虚空之境异常,恍然反应在外的兰泽的计谋。
深入虚空之境是一个匪夷所思的事,因为没人能在一个人清醒状态下进入对方思想深处,但笃宁偏偏有这个可怕的技能,不为外人扬,现在不得不使用。
只要魂魄离体,他就可以感知身与魂双全所不能感知到的异常波动,再与其同频,就可不费吹灰之力踏入。
这不是什么遗世绝学,而是他自小特殊体质带来的,第一次发现这个功能就是最后观主死前,在自己被遗弃前。
兰泽身畔一具静默的“尸体”遗世独立,鼠老仙瞥见就明白了一切,原本躲在外围的本体竟直接朝“笃宁”攻来,他做不到阻断笃宁与虚空之境的联系,只能想办法杀了本体。
满口獠牙仿佛长了黄斑,嘴越张越大,废了他好大的劲,身体几乎浓缩在头部,精华都被输送到嘴,鼠老仙现在不是鼠,是“大头蝇”。
兰泽佯作嫌恶以扇掩鼻……
他不忘激怒鼠精来吸引火力,又分出大半精力护着笃宁的身体,只见白衣人身前矗立数十根参天巨蔓,比人宽,比梁高,围了个水泄不通。
凡是鼠老仙咬过的地方都“滋啦滋啦”冒出浓烟,一滴口水正甩在围拢的藤蔓,下一秒被烧出洞。鼠精被“春风吹又生”的藤蔓骚扰的抓心挠肝,打不死打不完,忽瞧得这一漏洞,便卯足劲吐口水!
一滴一滴太浪费,他便蓄起来,一滩如桶量的口水在大嘴里滚动,已经到嗓子眼了!
糟了,口水好恶心,孩儿们随我,肯定会自动躲避恶心的东西,那样小蛇的身体就没了,没了怎么陪我,没了他还能回来吗……兰泽神游天外……
“呕——呕——”鼠精干呕着将“巨物”喷出,尽数弹到藤蔓,一瞬间水光乍泻,绿蔓乱飞,烟雾四起。
兰泽回过神,有一丝的懊悔转瞬即逝,只剩下看客心。
既然搞不清他与他的联系,又日夜困扰,连他昏睡千年都因为两人身体里连接的波动被唤醒,不如就放他去死,死了就好了,他就没什么困扰的,也不用跟在身后忧心,猜来猜去……
浓烟散去,一把熟悉的银剑护在前方,巨大的口水被剑气轰散,墙壁随之坍塌,楼房塌陷,客家只剩一个虚壳。
笃宁回来了。
他施施然挥动手中剑,跃至半空,剑气如有实质般在鼠老仙身上鞭策,一道道裂痕出现。
惊异的是,他的身体没有快速愈合,而是逐渐随裂纹分裂,一寸寸分离落地,一只眼在东一只眼朝南,一半嘴在东一般“趴”在地面不成样——大头成了被摔烂的瓜,血浆脑浆崩散一地,溢出黑红的污血,腥臭弥漫整个空间。
鼠精未死透,但明显慌了,他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可能,明明那个人说了“那东西”会助他飞升,怎么可能会这样,他应该不老不死不破不灭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兰泽也疑惑,脸不红心不跳地看过去,没有对放任队友不管不顾的心虚,而他看到的是表面轻松自若、挥剑如舞的小蛇一直紧绷的背部,细看下青筋凸起的手腕。
笃宁摊开右掌,一团团金光转动,有的暗淡些,有的熠闪,有的则“死寂”。
鼠老仙看后更是疯了,一张劈为两瓣的嘴“啊啊啊啊啊”。
“这就是大仙的功力啊,吃了成百上千的人,活生生的人,光是吃还不够,夺了命格困住他们,致使被吞噬的人困在你肮脏的胃里,永远不得安息,不得人轮回。轻贱人命,罔顾天意,该死!”笃宁目光如炬。
他的话语就如判词,违心者无不肝胆具寒,恨不得立刻跪下求饶,什么权势滔天、法力无边,统统跪下认罪。
督使赋予他处罚一切违命者的权利。
白靴踏近,四分五裂的大头瞪着眼,滚动一寸,最后亲眼看着自己被一剑砍死。
血溅上衣袂,兰泽走进,将眼球踢走,晃眼地问:“不用留活口吗?”
闻言,他侧头看去,方才杀伐果断的气势还在,开口:“不用,真正的‘仙’不是他,”剑身沾染污血,他一挥便如数滑落,越过尸体对着破烂的门扉说:“还不出来吗?”
“哎呀,被发现了。”老四蹦跳着从门后窜出,夸张地捂嘴,惊讶道:“你竟猜出我了?那么轮到我了,让我猜猜你是怎么知道、我又是怎么暴露的,”他故作思考地敲敲脑袋,眼珠轱辘轱辘在两人身上流连,最后露出天真的笑,“哦——是不是我方才‘哈!成了!’太惊讶了所以很假,还是应该让臭鼠把我的心也‘吃’了,作戏作到底更好,虽然就算他吃了我的心只会反噬不会提升功力哈哈哈哈哈哈!”
笃宁:“你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