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年心头一紧,“你们人里有内应。”
郝爱民脸色骤然沉下,手猛地一拳打在墙壁上,厉声道:“立刻排查所有接触过案情的人员,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便衣公安收到命令后,立马转身冲出门。
郝爱民一脸铁青,过了好一会儿,转头望向江景年他们时,眼里有愧疚、有难堪,“……时间不多了,他们随时都可能撤离,我们之前的计划要立即调整,甚至是随机应变。”
江景年道:“没问题,我们随时配合。”
“你们随机行动,不用配合我们。但记住,生命最重要。”
郝爱民说完这话,拿过一旁的帽子戴上,匆匆地走出门,脚步声很快地消失在楼道里。
……
“我们就一直趴在地上吗?”王鸿有些难受地动了动,浑身发麻,又热得头昏脑涨。
“嗯,我们等汤圆的消息。”江景年头也不抬地盯着前面的小院,“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们随时都会行动。”
“汤圆探听到的是,他们会晚上行动,但具体时间还没确定。”江景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咽了一口口水,“我们是黄雀,得等他们行动,我们再出手。”
“啾!”
藏在树上的陈江河发现了新情况,立马按照约定好的暗号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小院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黄大娘佝偻着背从院子里缓缓走出来,她停在院门口,左右张望了许久,才慢慢地走出巷口。
随后,汤圆从围墙上一跃而下,一溜烟地钻进了灌木丛里,对着江景年一直“喵喵”叫。
王鸿听着满头问号,汤圆,它……这是在报信?
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不然为什么他会看见一人一猫在无障碍地交流着。
神仙啊~他真的中暑了,都出现幻觉了。
但他想,他还能再救一救,万一呢?
江景年听着汤圆的报告,知道今晚跟黄大娘对接的人叫“虎哥”,他是本地运输队原来的司机,后来因为犯事,被赶了出来。
本以为对方能大彻大悟,没想到在另一条道上越走越黑,竟成了拐子链条里的“活地图”。
在运输队干过十年的他,熟悉所有偏僻山路和检查站漏洞,要逃过一般的检查,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人比预想的更难缠。
江景年神色一凝,打着手势让陈江河从树上下来。
陈江河轻巧落地,猫腰凑近,趴在江景年旁边,压低声音道:“怎么了?突然把我叫下来。”
“我已经知道跟黄大娘对接的人是谁了。”江景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以前运输队的老队员虎哥,人称‘活地图’。”
江景年道,“这人看着身短但精悍,这个消息得尽快告诉郝公安,以免措手不及。”
陈江河低声道:“那我去跟郝公安说,黄大娘即使看到我,也不认识我。”
“那......”
王鸿刚想开口,江景年一抬手按住他肩膀,转头看着陈江河点了点头。
陈江河迅速跑出去,转身便往巷子口疾行,身影在夜色中一晃便没了踪影。